他的目光越过陈放,看向了屋里,声音沙哑。
“没事了?”
陈放点了点头。
一夜未眠,加上精神高度紧绷,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脱感。
“没事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伤得太重,还得好好养些日子。”
王长贵捏着烟袋锅的手紧了紧,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并没有因为黑煞脱险而流露出半分轻松。
他将烟袋锅在粗糙的布鞋鞋底上用力磕了磕,震落最后一星烟灰。
然后,他站起身,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异常严肃。
“跟我来。”
老支书没有再多问一句关于狗的事,只是丢下这三个字,便转身朝着院子外走去。
陈放没有迟疑,跟了上去。
刚从屋里被惊醒,揉着惺忪老眼的韩老蔫,看到这阵仗,也连忙打了个哈欠,趿拉着鞋跟在了后面。
晨曦微露,前进大队还笼罩在一片安静祥和的薄雾里。
可王长贵身上那股沉凝的气场,却让这清晨的空气都压抑了几分。
他没有去大队部,也没有回自己家。
而是带着两人,径直走到了知青点院墙旁边,一间僻静、破败的柴房前。
那是一间用干打垒砌成的老房子,矮小,窗户破了个大洞,用几块烂木板钉着。
王长贵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干柴混着陈年霉味的呛人气息扑面而来。
他侧身让陈放和韩老蔫进去,自己最后一个跨进门槛。
“哐当”一声。
王长贵反手将柴房那扇薄薄的木门关上,还不放心,摸索着将门上那根粗糙的木销,重重地插进了门栓里。
“咔!”
清脆的落锁声,在这昏暗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柴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微光从木板的缝隙里挤进来,勉强能看清堆在墙角的干柴和一些废弃的农具。
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