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发?”
韩老蔫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失声叫道,“给狼崽子塞牙缝都不够!”
然而,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陈放的脸上没有丝毫沮丧。
他将文件仔细叠好,还给王长贵,语气平静地说道:“够了。”
王长贵和韩老蔫都愣住了。
只听陈放继续说道:“对付这群畜生,枪,是最后的手段,而不是唯一的手段。”
他的话里,透着一股让两位老人都感到陌生的自信。
王长贵看着陈放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他很想知道,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们看不懂的药?
“咔!”
他伸手抽开木销,柴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清晨带着凉意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刺得眼睛发花。
王长贵跨出柴房,背着手,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古井不波的样子。
他对着还在那儿发愣的韩老蔫摆了摆手:“行了,都回去补个觉,折腾一宿了。”
说完,他便迈着四方步,朝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韩老蔫搓了搓布满老茧的手,看着王长贵的背影,又瞅瞅面色平静的陈放,张了张嘴。
“那个……陈小子。”
老猎户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你真有把握?”
陈放看着他,反问了一句:“韩大爷,您见过老虎给狼看家护院的吗?”
“啥?”韩老蔫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放笑了笑,没再解释,转身回了那间充斥着草药味的屋子。
刚一进门,一股温热的气息便扑了过来。
原本一动不动趴在木板上的黑煞,竟勉强撑起了沉重的头颅。
它那双黯淡的眼睛里,重新漾起了一丝光彩,看到陈放回来,那条粗壮的尾巴在木板上虚弱地拍打了两下。
“呜……”一声带着委屈和依赖的哼唧,从它喉咙深处发出。
守了一夜的磐石和追风,也立刻围了上来,用脑袋轻轻蹭着陈放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