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支狼群距离那条看不见的“气味防线”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
整个狼群,突然整齐划一地停下了脚步!
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在了它们面前。
跟在后面的六只狼,明显有些骚动不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焦躁地用前爪刨着地。
为首的狼王。
不,更准确地说,是一头母狼王。
它抬起前爪,做了一个下压动作。
身后那六只骚动不安的狼,瞬间安静下来,喉咙里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它们全都趴伏在地,用那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前方,等待着首领的命令。
那头母狼王没有再理会手下,而是迈开步子,独自向前。
它的动作小心到了极点,每一步都落在最坚实的地面上,脚掌下的肉垫在寂静的山坡上,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它在距离那条看不见的“三八线”约莫三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贸然越界。
只是把头颅压得极低,鼻子几乎贴在地面上,反复地抽动着。
它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它活了这么多年,从未闻到过的味道。
那不是任何一种植物腐烂的气味,也不是任何一种动物留下的骚味。
那是一种带着灼烧感、刺鼻、充满了化学品和剧毒植物混合在一起,让它整个呼吸系统都感到强烈不适的恐怖气息。
这股味道,超出了它的认知!
它小心翼翼地绕着那条无形的边界,来回踱步。
韩老蔫趴在石头后面。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头母狼眼中的神情。
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困惑,以及深深的忌惮。
母狼王走到一棵被陈放重点涂抹过药水的老松树前。
它停下脚步,伸出爪子,警惕地刨了刨树下的泥土。
松软的黑土被翻开,露出了下面湿润的土层。
气味没有任何变化。
它又抬起头,看了看那被药液浸透,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发黑的树皮,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人性化的迷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山坡上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韩老蔫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