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大概,大概也就这么长吧。”
赖皮刘含糊地把两只脚并了并,大概也就一尺多长。
陈放冷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浮灰。
“赖皮刘,你这故事编得不错,去茶馆说书说不定还能挣个茶钱呢。”
“但想拿这套来忽悠我进山替你卖命,你还嫩了点。”
赖皮刘急了,往前凑了一步:“陈知青,我真没骗你!”
“那金光我看得真真切切!那还能有假?”
“说不定是山里成了精的黄大仙,或者是……”
“那是野猪。”
陈放直接打断了他的胡扯,语气笃定。
“还是一头四五百斤重,刚在松树林里蹭了一身松油,又去泥坑里滚了一圈的‘挂甲’老野猪。”
看着赖皮刘张口结舌的蠢样。
陈放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一边洗手一边说道:“松油混着泥沙,干了之后硬得跟盔甲似的。”
“夕阳一照,那松油壳子反光,看着可不就是金光么?”
“至于你说的像小孩手掌印……”
陈放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那是野猪蹄子踩在半融化的雪泥里,又冻上了。”
“边缘化开了一圈,看着像五个指头,其实就是个大猪蹄子。”
周围原本还在背书的知青们,听到这也都忍不住哄笑出声。
“赖皮刘,合着你把头老母猪当成麒麟了?”
吴卫国在炕头上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你这眼神,那是想发财想疯了吧?”
赖皮刘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比猴屁股还红。
他原本是想把这事儿说得玄乎点,把陈放忽悠进山,到时候真要打着了点啥,怎么着也能分条大腿。
谁承想,这京城来的小白脸,连山都没进,光凭两张嘴皮子,就把他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
“得得得,算我看走了眼!”
赖皮刘臊得慌,没脸再待下去,缩着脖子骂骂咧咧地往院外走。
“不信拉倒!活该你们发不了财!一群书呆子……”
等赖皮刘那猥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陈放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敛,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赖皮刘这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这线索……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