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李建军摇了摇头,“书记,我们可以想点别的办法。”
“光敲盆子,畜生听惯了就不怕了!”
“得来点它们没听过的怪声,没闻过的臭味!”
王长贵眼睛一亮,“哦?说来听听。”
“用干透的竹筒,塞上碾碎的爆竹火药和硫磺,可以做出炸响筒!”
“点着了扔出去,又响又亮,比枪声还吓人!”
“还有,把湿的艾草、狼毒草混在一起烧,那烟又呛又熏,畜生最怕这个!”
李建军越说越快,这是他从某本闲书上看来的土法子。
“好小子!”
王长贵一拍大腿,“你这脑子,比那铁锹好使!这事就交给你们知青了!”
“需要啥,直接去队里拿!别给老子把自己炸了就行!”
李建军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回知青中间,低声而迅速地分配任务。
吴卫国和瘦猴一听不用去挖沟,顿时来了精神。
“啥?弄火药?行啊!这活儿比挖沟强!”两人领了任务,撒丫子就往库房跑。
夜色深沉。
陈放一行人脚下的山路几乎看不见,只能凭着身体的记忆和脚底的触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赶。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和一股硫磺味,吹得人脸颊生疼。
山路上,李大勇喘着粗气,手里的五六半冰冷沉重,远没有锄头把子来得趁手。
他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清瘦背影,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民兵说:“这陈知青,邪门了,走这山路跟走平地似的。”
另一个民兵咽了口唾沫:“别说话,跟紧了。”
队伍最末尾,韩老蔫背着老猎枪,烟袋锅子在嘴里叼得死紧。
他活了六十多年,就没见过这阵仗。
野兽集体发疯,山泉干涸,石头裂缝冒烟……
这些事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够山里人念叨半年,现在却全凑到了一块儿。
只有最前面的陈放,步伐沉稳,速度不减,好像是在进行饭后散步。
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小队,在他的调度下,形成了一个攻守兼备的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