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了有两三里地。
一直跑在最前面的追风突然停住了。
它整个身子压得极低,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一身青灰色的毛发炸了起来,喉咙里滚过一阵仿佛从胸腔共鸣出的颤音。
“停。”
陈放左手猛地向下一压。
身后的韩老蔫也是老江湖,条件反射般刹住了脚,手中老洋炮“咔嚓”一声拉开了枪栓,食指紧紧扣在扳机护圈上。
顺着追风盯着的方向看去。
在一棵得有三人合抱粗的老红松上。
大概离地四五米高的地方,粗裂的树皮上,赫然留着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那抓痕新得很,暗红色的松树皮向外翻卷着。
里面淡黄色的木质部还在往外渗着黏糊糊、亮晶晶的松脂。
韩老蔫仰着脖子,看着这个令人咋舌的高度,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
“陈小子……这……这都快上天了!”
陈放盯着那几道抓痕,眼睛微微眯起。
他走近了几步,伸手摸了一下还在流淌的松脂,指尖传来一阵温热黏稠的触感。
热的。
说明那东西刚离开没多久。
韩老蔫把那把老洋炮端得死紧,眼珠子恨不得粘在那几道抓痕上。
“这一爪子要是挠在人身上……”
他喉结动了动,没敢往下说。
这一爪子下来,皮开肉绽都是轻的,搞不好天灵盖都能给掀飞喽。
陈放没接茬,他把沾着松脂的手套凑到鼻端闻了闻。
那股带着腥气的松油味更浓了,甚至有点刺鼻。
除了这股味儿,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腐臭味。
“走,往那边去。”
陈放把枪口往左侧的山坳子一指。
那是背风坡,积雪比别处厚实,枯草也多,是个避风藏身的好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深雪艰难跋涉。
狗群极其默契地散开,呈扇形搜索,既保证了警戒范围,又互为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