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政治敏感性嘛!”
他话锋一转,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腰杆子也重新挺直了。
“我刚才也就是考验考验你们。”
“既然涉及到了这么严重的性质,那必须要严谨!必须严办!”
“这是对国家负责,对党负责!”
赵主任猛地转过身,冲着身后正发愣的张大炮吼了一嗓子。
“还愣着干什么?”
“没听见这是截获的‘叛逃资金’吗?”
“这可是特大案件!”
“赶紧拿纸笔来,现场清点!做交接手续!”
“一定要在报告里注明,这是前进大队全体社员。”
“在王支书和陈放同志的英明指挥下,不畏生死,为国家挽回的重大损失!”
张大炮被吼得一激灵,赶紧掏出钢笔和小本子,手忙脚乱地开始记录。
陈放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只要这字一签,这手印一按,这笔钱的性质就定死了。
这不再是赵主任能随意处置的“战利品”。
而是前进大队换取政治资本和物资的“筹码”。
清点的过程很繁琐,每一根金条的重量、成色、上面的戳记。
每一张美金的编号,都要记得清清楚楚,容不得半点马虎。
屋里的马灯油都添了两次,窗户纸都渐渐发白。
等到最后一张清单列好。
赵主任签上大名,郑重其事地盖上县革委会的大红公章时。
外头的天色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