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汉把背上的半自动步枪往上提了提,一脸的不放心。
“陈知青,那你呢?”
“这县城水深,昨儿个那事闹那么大。”
“三爷虽然折了,但保不齐有那不开眼的余孽……”
他警惕地瞅了瞅四周,压低声音。
“你自己落单,我心里不踏实。”
“我有它们呢。”
陈放拍了拍腰间的五六半,又指了指围在腿边的六条猎犬。
“行了刘队长,陈知青的本事你还信不过?”
徐长年是个通透人,拉了一把还要再劝的刘三汉。
“走吧,咱先把那铁牛弄到手才是正经事!”
两拨人就在这岔路口分道扬镳。
陈放带着狗群,拐进了一条背阴的巷子,直奔土产收购站的后门。
……
土产收购站,站长办公室。
炉火烧得正旺,铁皮烟囱被烧得通红。
屋里混着一股旱烟味和陈年皮革特有的腥膻味。
站长孙茂林正站在窗帘后头,手指头扒开一条缝隙。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紧紧盯着院门口。
从打听说“三爷”这个坐地虎,带着全部身家折在了前进大队。
孙茂林这一宿就没睡踏实。
那可是三爷啊!
在抚松县黑道上横行了二十年,黑白两道通吃的主儿。
就这么个人物,说是“叛逃未遂”,连人带金子全被端了?
正琢磨着,院里的大铁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了。
那个穿着绿军装的年轻人,像是闲庭信步似的走了进来。
而在他周围散开警戒的那几条狗,让孙茂林眼皮子狂跳。
尤其是那条最大的黑狗,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看着都渗人。
“呼……”
孙茂林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半盒“人参烟”揣进兜里。
他的脸上瞬间堆起那副招牌式的热络笑容,快步迎到了门口。
“哎呦!这不是陈老弟吗!”
门一开,孙茂林那略带夸张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透着股亲热劲儿。
“哪阵香风把你给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