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偏转过头,左耳迎着呼啸的风口,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风里除了雪片砸在干树枝上的动静,还夹杂着极其密集的踩雪声。
不是西北河沟。
是从村西头传来的!
他立即意识到。
这三只巨狼是被故意派到西北洼地过来送死的探路先锋,是用来吸引村里防守的注意力。
真正的主力大部队,被深山里的“老山君”逼得走投无路,借着夜色的掩护,直接抄了村西头!
“方向不对,走!”
陈放左手猛地一挥。
七条猛犬没有任何迟疑,瞬间掉转了方向。
雷达那两只大耳朵高高竖起,一边跑一边转动,不断向陈放反馈着声音的方位。
追风一马当先的跑在最前面破开积雪。
一人七狗,贴着地皮往村西头狂奔。
同一时间,村西头的打谷场边缘。
韩老蔫正指挥着两个年轻猎户,把路两边的柴火垛往中间死命地推,硬生生挤出一条不足两米宽的窄道。
“快点!把那口子扎紧了!”
韩老蔫裹着破羊皮袄,手里攥着几把抹了猪大油的十六股细钢丝套。
他熟练地在窄道正中央下了两个死扣,用脚踩实了浮雪,又在旁边埋下三个大号的双簧铁夹子。
做完这些,韩老蔫直起腰,把烟袋锅子别在腰带上,冲着旁边赶过来支援的刘三汉喊道。
“三汉,让大伙把心放到肚子里!”
韩老蔫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语气透着自信。
“狼这玩意儿精着呢。”
“它们疑心病重,最怕火,这种明显的窄道。”
“咱们在后头点上火把,它们就算到了跟前,也绝对不敢硬往里冲。”
“只要它们一犹豫,咱们就有时间开枪。”
刘三汉端着那杆锯短的双管猎枪,点了下头。
身后跟着的二柱子等几个基干民兵也跟着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陈放带着犬群赶到了。
他一路狂奔,气息有些喘。
“陈知青,你咋来了?”
“那边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