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汉这两天带着民兵牵着我那条老狗在村子后头那片防风林边缘巡逻。”
“本来是怕有饿急眼的狼群下山,结果狼没见着,倒是发现了别的东西。”
陈放端着茶缸的手停住:“什么东西?”
“大爪子的脚印。”
韩老蔫的烟袋锅在鞋底上狠狠蹭了两下,声音沉得发闷。
“比洗脸盆还要大上一圈的梅花印。”
屋里刚才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冷到了冰点。
吴卫国端着碗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把粥泼在裤裆上。
他可是亲眼在打谷场听过那晚的险境,几百斤的东北虎,那是人力能扛的?
陈放的眼神瞬间变了。
“脚印多吗?”
“天天有。”
韩老蔫抽了一大口旱烟,吐在炕边。
“就在离咱们大队牲口棚不到两里的山岗子那边转悠。”
“来回溜达,脚印乱得很,雪壳子都被压实了。”
韩老蔫磕打掉烟灰,重重叹了口气。
“大爪子受了惊或者吃了亏,那绝对是要躲进深山老林里藏起来舔伤口的,没个把月绝对不露头。”
“可这头老山君没走远!你那晚开枪崩了它半边脸,那畜生现在是又惊又饿,彻底成疯子了。”
韩老蔫抬起头,那双老眼里满是忌惮。
“它连着几天搁村子外围转悠。”
“我琢磨着,这畜生是惦记上咱们大队的牲口棚了。”
“这大风雪天的,它连活人也能当过冬的口粮。”
大雪封山,找不到猎物的猛兽一旦开始接近人类村落。
那就意味着它已经打破了对人类的畏惧本能。
这种瞎了眼的疯虎,比任何时候都要致命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