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放右手摸向后腰剥皮小刀的同一秒。
“陈哥!裂了!”
吴卫国满头大汗,兴奋地大喊了一声。
“这树杈子终于裂缝了!”
他举起手里的卷刃大斧,准备砸下最后最狠的一击。
“停下!别砸!”陈放暴喝出声。
但是,晚了。
斧背带着惯性,重重砸在铁桦木的树干上。
“咚——咔嚓!”
并不是树杈断裂的声音,而是来自地底。
吴卫国刚想邀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脚下的平地毫无征兆地一软。
厚实的积雪和冻土像被抽空了骨架一样,瞬间大面积塌陷!
“啊!”
吴卫国惊呼半声,下半身直接陷进了一个突然裂开的黑洞里。
紧接着,一股浓烈、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肉臭味和尿臊味的腥热白气,从吴卫国掉下去的那个雪坑里喷涌而出。
被冷空气这么一激,这股热气顿时化作成了一大团白茫茫的雾柱子,直接扑在了吴卫国的脸上。
吴卫国上半身趴在雪地上,下半身悬空在洞里,两条腿在底下疯狂乱蹬,脚尖却什么都踩不到。
“陈哥!建军!快拉我一把!底下有热乎东西!”
吴卫国嗓音全劈叉了,两只手死死抓着洞口边缘的冻土。
李建军离得最近,刚往前迈出半步,脚底下的雪层猛地向上一拱。
“轰!”
一声闷响。
吴卫国旁边的冻土层彻底炸开,大大小小的土块和朽木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掀飞。
一个巨大的黑影,带着漫天飞舞的枯叶和冰碴子,从地底下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这是一头三百多斤的黑瞎子!
这头成年东北黑熊胸口带着标志性的白月牙毛,庞大的身躯直立起来足有两米高。
它原本睡得正沉,被头顶连续不断的砸击声硬生生震醒,又被吴卫国踩塌了老窝的顶棚,起床气已经顶到了天灵盖。
黑瞎子张开血盆大口,暗红色的牙床外翻,两排黄黑交错的粗大獠牙滴答着粘稠的口水,冲着近在咫尺的吴卫国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音浪震得周围光秃秃的树枝直往下掉雪沫子。
吴卫国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大脑彻底当机。
裆部一热,淡黄色的尿液顺着棉裤腿就洇了出来,还没等滴在雪地上就冻成了黄色的冰碴。
他两手一软,直接瘫在坑边,连往后爬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