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王长贵猛地一拍大腿,下了决心。
他站起身,走到炕梢,从炕席底下,抽出一个用破布裹了好几层的长条物件,小心翼翼地解开。
那是一支老式的自制火铳,枪管已经锈迹斑斑,木托也磨得油光发亮,透着一股子岁月的沧桑。
“这玩意儿,是我年轻时候留下来的。”
“打不了大家伙,但吓唬吓唬人,崩个兔子狍子,还是够用的。”
他把火铳,连同一个装着火药和铁砂的小皮袋,一并推到陈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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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防身。”
陈放握着那冰凉的火铳,入手沉甸甸。
“支书,您就放心吧。”
“行了,快走吧,天快亮了。”
王长贵摆了摆手,重新坐回炕沿,又点上了烟袋,不再看他。
陈放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屋子。
门,轻轻地合上了。
陈放提着东西,走在村里漆黑的土路上,凌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精神一振。
后半夜的知青点,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刮过的风,卷起几声呜咽。
陈放推门进来的时候,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走到自己的铺位旁,将怀里那沉甸甸的物件轻轻放在炕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小心地解开布条。
枪管粗糙,带着斑驳的锈迹,但接口处却打磨得十分光滑。
木托已经被岁月和手掌摩挲得油光发亮,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
陈放的手指,从冰凉的枪管一路抚摸到温润的木托,感受着这件武器的重量和质感。
这不仅仅是一杆枪,这是王长贵的信任,也是他接下来最大的依仗。
他拿起那个小皮袋,倒出一些黑色的火药在掌心。
火药颗粒干燥,没有结块,用手指捻了捻,触感细腻,甚至还能闻到一股硝石特有的干燥气味。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长贵虽然嘴上说着是年轻时留下的,但这火药,显然是新近保养过的。
他将火药和铁砂小心地收好,把火铳用破布重新裹好,塞进了铺盖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