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尊高达五丈的暗金战魂,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岳,血色眸子穿透拱门外的阴影,牢牢锁定在林晓三人身上。那目光中没有魇教徒的邪恶与贪婪,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洞穿灵魂的战意审视。
被金丹中期的存在如此凝视,压力如山!石岳浑身肌肉紧绷,气血本能地运转到极致,如同面对天敌的猛兽。司徒月脸色发白,玉指按在琴弦上,却不敢轻易拨动,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引来毁灭性打击。
林晓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冷汗浸湿了后背。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是绝对的下下策,逃跑恐怕也来不及。唯一的生机,或许还在那血魄核心和手中的残图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刺痛,没有做出任何带有敌意或逃跑意图的动作。反而,她缓缓举起了手中那张依旧散发着温热红光的兽皮残图,同时,尽力收敛起所有的灵力波动,只将一丝与血魄核心共鸣过的、带着混沌与古老战意特质的气息,通过残图小心翼翼地释放出去。
这是一种无声的交流,一种身份的展示。
她在赌,赌这些守护战魂能够识别出这“钥匙”的气息,赌它们拥有最基本的、辨别敌我的本能,而不是纯粹的杀戮机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暗金战魂的目光,从林晓身上,移到了她手中的兽皮残图上。那血色眸子中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那股锁定三人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似乎……减弱了一丝?
它们没有发动攻击,也没有靠近,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如同两尊真正的雕塑,只有眼眶中跳动的血光表明它们并非死物。
僵持了约莫十息,就在林晓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其中一尊手持长戟的战魂,缓缓抬起了那只没有持戟的、覆盖着暗金甲胄的巨手,指向了大殿深处,战神碑后面的一个方向。随即,两尊战魂同时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轰隆隆地走向大殿的角落,如同融入了阴影般,缓缓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依旧搏动着的血魄核心和沉默的战神碑。
它们……离开了?或者说,默认了他们的存在,并指明了去路?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三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几乎虚脱地靠在墙壁上。
“它们……这是认可我们了?”石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应该是残图和师姐你刚才与核心的共鸣起了作用。”司徒月看着林晓手中的残图,美眸中异彩连连,“它们似乎认为我们不是敌人,甚至……可能是‘自己人’?”
林晓疲惫地点点头,服下几颗丹药,快速调息着:“看来是的。它们指向后方,那里可能有什么。”
她看向战神碑后方,那里似乎有一条更加幽深的通道。
休息了片刻,待状态稍复,三人警惕地走向大殿深处。经过战神碑时,林晓能清晰地感受到血魄核心那磅礴的力量和古老的意志,它依旧在缓缓搏动,但对他们的经过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默许。
穿过战神碑,后面果然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通往更深的地底。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由某种温润白玉打造的大门。门上雕刻着与兽皮残图风格相似的古老图案,描绘着传承与守护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