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天豪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挨打时还要苍白。肿胀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嘚嘚”的轻响。

“你……你……”他看着秦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萧往前走了半步，微微弯下腰，看着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的钟天豪，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

“钟哥。”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钟天豪浑身一激灵，“问你个事。”

钟天豪猛地抬起头，他死死瞪着秦萧：“小……小兔崽子！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秦萧直起身，两手一摊，表情有点无奈：“杀你干嘛？我其实就是来找个人的。你非得跟我过不去，我有什么办法？”

他指了指满地狼藉，又指了指钟天豪自己那副惨样，语气更无奈了：“你看看，好好说话不行么？非要动手。现在好了，你自己躺这儿了，你这些兄弟也躺这儿了，”他目光扫过不远处脸色铁青的薛天，“还连累别人也跟着倒霉。这不白折腾么？”

“我呸！”钟天豪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少他妈在这儿装好人！要杀要剐，随你！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钟！”

“操！”

他话音刚落，旁边早就等得不耐烦、急于表现的刘奎一个大步跨过来，抡圆了胳膊，照着钟天豪那本就肿成猪头的脸上，狠狠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下比刚才保镖打的狠多了，钟天豪脑袋猛地甩向一边，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嘴里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涌上来，“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混着碎牙的血沫。

刘奎打完，指着钟天豪的鼻子就骂：“姓钟的！你他妈跟谁俩呢？！还狂？！认清自己现在什么德行！秦兄弟问你话，那是给你脸！给老子好好答！再他妈嘴硬，老子先替秦兄弟收拾你！”

钟天豪被这一巴掌打得头晕眼花，半边脸都麻木了，他转过头，怨毒至极地瞪着刘奎，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可没等他再开口，秦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行了行了，”秦萧摆了摆手，“我问你，周若宇，让你弄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