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离开后,秦萧又在巷口站了会儿,直到天光大亮,才转身回到旅馆房间。小ZERO果然没吹牛。不到半小时,她面前的几块屏幕上就密密麻麻铺满了各种结构图、线路图、人员名单、监控画面和通讯记录。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防火墙上有个后门……安保系统是五年前的老古董……值班表在这儿……哦豁,这个月皇有糖尿病史?啧啧……”
火拳和冰刃不知从哪儿搞来两个黑色的长条运动包,正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消音手枪、匕首、塑胶炸药、钢丝、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工具……在榻榻米上摆开一小片。夜莺靠窗坐着,闭目养神,但耳朵偶尔会微微动一下。鹰眼不见了,估计已经出去“踩点”了。
秦萧没打扰他们。他靠墙坐在地板上,闭上眼睛,但没人会觉得他在休息。他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刀,安静,但那股子冰冷的杀气,让房间里温度都低了几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午,鹰眼回来了,带回几张手绘的简图和更详细的口头描述。傍晚,小ZERO伸了个懒腰,把一块平板递给秦萧。
“搞定。老大,所有东西都在里面了。星月总部,喏,就这儿,郊区一个半山腰的老院子,看着像什么古建筑景点,实际上地下三层都被他们挖空了,搞的和堡垒似的。两个老不死的,星皇和月皇,平时就住最底下那层,很少露面。明哨暗哨一共二十七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都标红了。电力线路、通风管道、备用发电机位置……”
秦萧接过平板,快速翻看着。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深夜,当城市大部分区域都陷入沉睡时,秦萧睁开了眼睛。
“走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
几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廉价旅馆,消失在东京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东京远郊,一座依山而建、外表看起来颇有年头的东瀛传统庭院深处。
地下,第三层。
这里的风格与上面的古朴雅致截然不同,充满了现代感与冷硬的军事气息。
宽敞的和室中央,两个穿着深色和服的老者相对而坐。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沉稳,是星皇。另一个同样年纪,但眉宇间戾气更重,太阳穴高高鼓起,是月皇。两人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但谁也没动。
和室的拉门被推开,月轮在红叶的搀扶下,脚步踉跄地走了进来。月轮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缠着的绷带还在往外渗着暗红的血渍,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红叶也好不到哪儿去,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余悸。
“老祖!” 两人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深深埋下。
星皇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月皇则直接沉下了脸。
“怎么回事?” 月皇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长期身居高位的威压,“谁把你们伤成这样?”
月轮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先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血丝。红叶连忙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脸上满是惶恐。
“老祖,我们……” 月轮好不容易喘过气,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月轮,不急,慢慢说。” 月皇端起面前的茶杯,却没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眼神却锐利如刀,“你不是接了华夏那边一个商人的单子,去处理点‘小麻烦’吗?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老祖……我……” 月轮喘息着,眼中残留着恐惧。
一旁的红叶见月轮说话艰难,连忙接口,声音发颤:“回禀两位老祖,我们……我们在华夏,遇到了一个……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差点……差点就回不来了。”
“非常厉害?” 月皇拨弄茶叶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红叶,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以为然,“华夏的高手,我们不是没有打过交道。那几个老家伙,一般不会轻易为这种小事出手。”
“不是那些老家伙……” 红叶急急摇头,回想起仓库里秦萧的身影,身体又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是个……年轻人。看上去,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
“哦?”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星皇,这次也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年轻人?二十出头……华夏什么时候又冒出这么年轻的顶尖高手了?为什么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他们的情报网在亚洲也算顶尖,尤其关注华夏古武界和地下世界的动向。如此年轻的顶尖高手,绝不可能籍籍无名。
红叶吞了口唾沫,艰难地继续说道:“老祖,这个人……邪门得很。他好像……好像对我们忍术,非常熟悉。而且……”
她说到这里,犹豫了,眼神躲闪,不敢看两位老祖的脸色。
“而且什么?” 月皇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说!有什么不敢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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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吓得一哆嗦,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月轮。月轮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有些话,他实在没脸说出口。
红叶得到默许,咬了咬牙:“而且……那个人,他……他非常狂妄。他说……他说……” 她又顿住了,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他说,就算……就算是两位老祖您们加在一起,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还说……还说我们星月的忍术,是……是垃圾,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