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长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他转过身,对着身边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将这些人装到车上去。

几个手下立刻会意,上前两人一组,动作不算特别轻柔,但也不算粗暴,将地上“昏迷不醒”的几人一一抬了起来,朝日料店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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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人就要被全部抬出去,管长也转身准备离开,店老板猛地从巨大的恐惧和复杂的思绪中惊醒过来。

“管、管长大人!等等!请等一下!”店老板也顾不得害怕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下意识地抓住了管长的胳膊,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管长脚步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胳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和冰冷。他身后的手下也立刻上前半步,手摸向了腰间,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店老板被管长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赶紧松开手,但脸上哀求的神色更浓了,他搓着手,语无伦次:“管、管长……那个……悬赏……赏金……您看,什么时候能……能到账?我、我妻子那边真的等不了了,医院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再交不上钱,就要停药了……”

管长看着他这副惶急的样子,眉头稍微松了松,但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居高临下:“你急什么?人我们这不才刚接手吗?总得带回去,好好‘验明正身’吧?我们千鹤宗家大业大,还能赖你这点钱不成?等着吧,确认了身份,钱自然少不了你的。”

“可、可是管长!”店老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了,“我能等,可我妻子等不了啊!她……她真的快不行了!求求您,管长大人,行行好,能不能先……先预支一部分?哪怕一点点也行!我给您磕头了!”说着,他真的就要往下磕。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门内、紧紧咬着嘴唇看着这一切的惠子,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冲了出来,拦在了管长面前,张开双臂,小脸上满是泪痕,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豁出去的倔强。

“等等!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惠子声音带着哭腔,但很响亮,“钱呢?你们把人带走了,要是不给钱怎么办?我妈妈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呢!”

“惠子!回来!你给我回来!”店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起身,一把将女儿死死拽了回来,紧紧箍在怀里,生怕她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管长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惠子那张虽然脏污却难掩清秀、此刻满是泪水和倔强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小姑娘,”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一些,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惠子:“拦我的路?你是想……跟整个千鹤宗为敌吗?”

“为敌”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其中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他身后的手下也齐齐上前一步,眼神不善地盯着这对父女。

惠子被父亲死死抱住,挣脱不开,但依旧梗着脖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看着管长,又看看被抬出去的秦萧他们的方向,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被父亲死死捂住。

店老板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他一边用力抱住挣扎的女儿,一边对着管长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对不起!对不起管长大人!小孩子不懂事!她年纪小,不懂规矩,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赏金……赏金我等!我一定等!求您千万别生气!”

管长冷冷地哼了一声,没再看他们,仿佛只是拂去了两只碍眼的虫子。他整了整衣领,目光扫过已经被抬上面包车的秦萧几人,确认无误后,一挥手:“走!”

十几号人迅速上车,动作干脆利落。几辆面包车引擎发动,发出低沉的轰鸣,调转车头,很快便驶离了这间不起眼的杂货店门口,消失在街角。

日料店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店老板粗重的喘息声和惠子压抑的、绝望的啜泣声。

店老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抱着女儿的手臂缓缓松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口面包车消失的方向。完了,人交出去了,钱却没影。妻子那边……他不敢想。

惠子也无力地滑坐在地,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声再也压抑不住,“父亲……妈妈怎么办……我们……我们被骗了……他们肯定不会给钱的……妈妈怎么办啊……”

店老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说什么?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