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玲心起初还在疯狂叫骂、威胁、挣扎，但每挨一下，她的骂声就弱一分，挣扎的力气就小一点。那几下并不算太重，不至于让她受什么重伤，但那种心理上的羞辱，让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养成的那点骄傲和蛮横，被砸得粉碎。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不会因为她的身份、她的威胁而有任何顾忌。他是真的会，而且正在，用这种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方式“教训”她。

又挨了几下之后，唐玲心终于崩溃了。所有的愤怒、羞耻、无力，最终化为了汹涌的委屈和眼泪。她不再骂了，也不再剧烈挣扎，只是把头埋在秦萧的裤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发出压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啜泣。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很小，很含糊，带着哭腔，几乎听不清。

“嗯？说什么？大点声，没听见。”秦萧停了手，但没放开她。

“我说……我错了……”唐玲心提高了点声音，但还是带着哭音，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错了？”秦萧追问，“还动不动手了？还要不要杀我了？”

唐玲心身体僵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带着浓重的哭腔，不情不愿地小声说：“不……不敢了……”

她说完，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侧过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向沙发方向，那个从始至终都没动一下的姐姐，眼里充满了无助和求救，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姐……姐……救我……让他放开我……”

唐玲珑看着妹妹那副惨样，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两人旁边。

“臭丫头，这下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她语气没什么波澜，听不出是心疼还是别的，“早跟你说过，脾气别那么冲，容易吃亏。不听。”

她看向秦萧，语气柔和了些：“行了秦萧，放了她吧。她应该长记性了。”

秦萧抬头看了看唐玲珑，又低头看了看被自己制住、小声啜泣不敢再动的唐玲心，撇撇嘴：“放了她？她要是又犯浑，再给我来一下怎么办？”

“你放心吧，”唐玲珑看了唐玲心一眼，语气笃定，“她不敢了。再敢，不用你动手，我先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