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锦姝,放缓了语气:“我让你来,是想告诉你,此事恐怕不会轻易了结。予怀与知昀回京途中,亦需小心。我已密令沿途加强护卫。你……在宫中,也要稳住。”
锦姝明白他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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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
怀州案若掀起大风浪,难保不会有人想趁机浑水摸鱼,甚至将火引到定国公府,引到中宫。
“我明白。你放心,前朝之事,我不敢置喙,但中宫稳固,六宫安宁,我必竭尽全力。大哥与沈大人忠心为国,圣心烛照,自有公断。我……信你。”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轻却坚定。
姜止樾深深看她一眼,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锦姝,”他低唤一声,许多未尽之言都在这一声里了,“有你在,我心安。”
两人静静站了片刻,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室内的沉凝。
“对了,”姜止樾松开手,似想起什么,“这月是沈夫人忌辰吧?”
锦姝略一思忖,点头:“是,就在十六。”
她明白他提起此事的用意。沈知昀生母早逝,忌辰祭扫是他每年必行的孝道。就连去怀州的时候,看底下人送来的书信他也没耽搁。
“嗯,”姜止樾沉吟道,“他此番回京,正好赶上。沈相年事已高,此番又为知昀在外奔波、身处风口而忧心。待他回京,案情明朗之前,先让他在家歇息几日,全了孝思,也安一安老人的心。至于怀州案后续查证对质,待他处理完家事再说。”
锦姝心下了然。
她垂眸道:“你思虑周全,体恤老臣,顾念人伦,是仁君之举。沈大人必感激陛下隆恩。”
“且看他是否领情吧。”
姜止樾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漕运整顿初见效,怀州案又拔出萝卜带出泥,他这趟差事办得……太招眼了。歇一歇,也好。”
话虽如此,锦姝却听出了其中的回护之意。让他借母亲忌辰暂避,既是保全,也是给朝中那些弹劾之声一个缓颊的台阶——并非天子偏袒,而是顺应孝道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