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明光殿内,檀香袅袅,烟气缠绕着殿内的鎏金熏炉,散发出淡淡的安神香。
江昭容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杯温热的菊花茶,眼神却有些放空。
冬水为她添了些热水,轻声禀报:“娘娘,江三小姐已经入了储秀宫,奴婢安排的人也混进去了,是些粗使宫女,能随时盯着江三小姐的动静。”
江昭容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盯紧些,她是二房推出来的人,指不定憋着什么心思。若她敢耍花样,及时报给我。”一想到父亲为了平衡家族势力,把江晓月送进宫,她心里就堵得慌——这宫里多一个江疏月,就多一个分宠的人,更何况,江疏月还是二房的人。
“奴婢省得。”冬水点头,又补充道,“对了娘娘,赵千晗赵小姐也入了储秀宫,今日在储秀宫还和江三小姐起了冲突,赵小姐嘲讽江三小姐是庶女,反被江三小姐怼了回去,脸色难看极了。”
“赵千晗?”江昭容皱起眉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她也来了?太后这是想让自己的侄女,难不成分走皇后的权柄?”
赵千晗家世显赫,又是太后亲侄,若是得了宠,怕是比江疏月更难对付。
“娘娘,依奴婢看,赵小姐未必甘心只做个嫔妃。”冬水压低声音,提醒道,“她的家世和皇后娘娘不相上下,又是太后撑腰,说不定……还想争一争后位呢。”
江昭容心中一动,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抽芽的柳枝,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冬水,你说得对。这宫里,谁不想往上爬?赵千晗有太后撑腰,江疏月有二房支持,她们俩若是斗起来,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娘娘的意思是……”冬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坐山观虎斗。”江昭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们俩一个有身份,一个有容貌,定是容不下对方。我们只需盯着,等她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坐收渔利。”
冬水连忙附和:“娘娘英明!这样一来,既除了两个对手,又不会引火烧身。”
江昭容却又皱起了眉,用手指轻轻敲打着窗台:“还有温淑妃。她有大皇子和二公主,陛下对她向来不差,要是再过些日子,怕是要晋贵妃了。有她在,就算赵千晗和江疏月斗得两败俱伤,好处也未必能落到我们手里。”
提到温淑妃,冬水也沉默了——温淑妃家世稳固,又有子嗣傍身,确实是后宫最难对付的人。
“罢了,慢慢来。”江昭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先让赵千晗和江疏月去探探皇后和温淑妃的底,我们只需耐心等时机。这后宫的争斗,比的不是谁先出手,而是谁能笑到最后。”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江昭容身上,映得她面容姣好,可眼底的算计,却让这份美丽多了几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