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樾看向她,“与你何干?是这些人心思龌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香料之事,不宜声张,以免引起恐慌,也更易让幕后之人警觉。但许嫔胎象不稳,需得严加防护。我建议加派可靠人手看守许嫔宫苑,一应饮食用药皆由陆太医亲自监管,所有进出之物、之人,皆需严查。对外,便称许嫔需绝对静养。”
锦姝缓缓道,“至于送香之人……江昭容禁足半月,抄写佛经为皇嗣祈福。妍婕妤……罚俸一月,以示惩戒。”
姜止樾挑眉:“这般处罚,是否太轻?”
锦姝抬眼看他,“正因其份量重,才更显刻意。妍婕妤不是愚笨之人,若真有心害人,岂会用如此明显的手段?我倒觉得,她或许是被人利用,或许……是将计就计,想引出真正幕后之人。罚她,是敲打,也是保护。而江昭容……禁足罚抄,是告诫她,咱们并非对她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姜止樾凝视锦姝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就依你之言。只是委屈了你,要这般劳心费神。”
锦姝微微一笑,“经此一事,这后宫,也该清静一段时日了。”
——
旨意下达,六宫皆惊。
江昭容接到禁足抄经的旨意时,指尖冰凉,面上却强自镇定地领旨谢恩。她心知肚明,这并非结束,而是警告。皇后和陛下,已然盯上了她。
妍婕妤被罚俸一月,神色恭顺,并无半分委屈,反而立刻封存了宫中所有香料,呈报凤仪宫,自言日后定当更加谨言慎行,姿态做得十足。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许嫔,其反应却出乎许多人意料。
她并未因胎气浮动而哭哭啼啼,亦未对任何前来关心打探的人流露怨怼。
在接到皇后严加防护的旨意后,她甚至主动请求陆太医,将每日的安胎药方煎煮后,均分两份,一份由皇后派来的心腹宫女亲眼盯着她服用,另一份则密封留存,以备查验。
“娘娘,许嫔此举……”秋竹向锦姝回禀时,语气带着一丝讶异。
锦姝正在翻阅谢予怀从京中寄来的家书,闻言指尖微顿,抬眸道:“她这是在表明态度,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派去的人,同时也将她自己的安危,完全置于规则和痕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