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在军营里住下了。

他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当客人的。当天下午就去找主帅报到,领了差事。晚上回来的时候,盔甲上沾着泥,脸上带着疲惫,可眼睛是亮的。

苏妙问他怎么样,他说:“好。这儿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

苏妙笑了。

这孩子,有志气。

谢允之伤还没好利索,不能上战场,就在营里帮着出主意。周远每天来请教,他就把自己知道的都教给他。怎么排兵,怎么布阵,怎么判断敌情,怎么鼓舞士气。

周远学得认真,听完就回去练,第二天再来。

安安也跟着听,听不大懂,但听得认真。有时候周远走了,他就问谢允之这个那个,谢允之就给他讲。

苏妙在旁边看着,觉得这画面真好。

老的教,小的学。

一代传一代。

半个月后,鞑靼人又来了。

这次来的人更多,来势更猛。边关的守军拼死抵抗,伤亡惨重。周远带着人冲上去,杀进杀出,立了功。

晚上回来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可精神好得很。

谢允之问他伤着没有,他摇摇头,说没有。

谢允之点点头。

“好样的。”

周远笑了。

那笑容,像他父亲。

苏妙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有个念头。

这孩子,以后会是大将军。

又过了半个月,战事停了。

鞑靼人退了,这次退得很远,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

主帅高兴,摆酒庆功。周远喝多了,拉着谢允之说了很多话。说他父亲的事,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来边关的初衷。

谢允之听着,偶尔说句话,大多时候就是听。

安安也听,听得津津有味。

苏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弯起来。

庆功宴散了,周远被人扶回去睡了。

谢允之和苏妙坐在帐篷外面,看着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