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瞬间明了!顾长风不仅知道了昨夜之事,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更多情况!他派人前来,绝非仅仅为了送绣样!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挑选了两样丝线,淡淡道:“有劳含翠姑娘,代我多谢顾公子美意。”
含翠微微一笑,恭敬道:“三小姐客气了。我家公子还嘱咐,若小姐对哪样花色不满意,或需其他物件,可写在纸上,交由奴婢带回,公子定当尽力为小姐寻来。”
传递信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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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心领神会,点头道:“顾公子有心了。正巧我昨夜偶得两样小玩意儿,不知是何来历,还想请顾公子帮忙掌掌眼。”
她走到书案前,迅速将那块蛇形木牌的图案临摹下来,并在旁边简要注明了昨夜贼人入侵、留下血迹以及自己和丫鬟出现莫名痛楚的情况。她没有提及玉佩,只强调那贼人似乎用了某种诡异手段。
将字条折好,放入一个空白的信封,封好口,交给含翠。
含翠接过信封,小心地收入袖中,神色如常:“奴婢定将三小姐所需转告公子。奴婢告退。”
送走含翠,苏妙看着桌上那两卷鲜艳的丝线,心中稍安。消息已经送出,接下来,就看顾长风的了。
含翠离开侯府后,并未直接回顾府,而是在城中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拐入一条僻静小巷,进了一座不起眼的茶楼雅间。
雅间内,顾长风早已等候在此。他今日穿了一身墨青色常服,更衬得面容清俊,气质沉静。
含翠将信封呈上,并将苏妙口述的情况低声复述了一遍。
顾长风展开字条,当看到那临摹的蛇形图案时,他温润的眉头骤然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杀意!
“果然是‘幽冥道’的‘蚀骨印’!”他声音低沉,带着冷冽的寒意。
“公子,这‘蚀骨印’是……”含翠疑惑。
“一种极为阴毒的咒术,以受术者血液或贴身之物为引,配合邪符与怨力,可令中咒者筋骨持续剧痛,日渐衰弱,直至生机耗尽而亡!寻常医药根本无法解除!”顾长风语气沉痛,“看来,柳全……不,他背后的主子,是狗急跳墙,不惜动用这等禁术,也要逼苏三小姐就范,或者……直接除掉她!”
他看向那血迹的描述和莫名痛楚的症状,更加确信无疑。
“必须尽快拿到施咒的媒介物——那个刻有苏三小姐生辰八字(或附着其气息)的木偶或符牌!否则,咒术深入骨髓,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回天!”顾长风站起身,眼中决然之色一闪而过,“不能再等了!”
他迅速铺开纸笔,写下一张药方,交给含翠:“你立刻去回春堂,按此方抓药,药材务必齐全。然后……”他压低声音,对含翠耳语了一番。
含翠神色一凛,郑重领命:“奴婢明白!”
与此同时,永安侯府外院客院内。
柳全(黑影)盘膝坐在榻上,面前摆放着那个刻有苏妙模糊面容的漆黑木偶。木偶身上缠绕着几根苏妙的头发(不知他如何取得),心口位置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
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着古怪的法印,一丝丝黑气从他指尖溢出,渗入木偶之中。
随着他的施法,木偶微微震颤起来,那根毒针上的幽蓝光泽似乎更盛了一些。
柳全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哼……中了老夫的‘蚀骨印’,看你能撑到几时!待你痛不欲生、神智涣散之时,便是老夫取回‘密钥’之机!”
他仿佛已经看到羊脂白玉佩到手,主上对他大加赞赏的场景。
落霞苑内,苏妙和小桃的痛楚果然加剧了。从之前的隐痛,变成了如同针扎、蚁噬般的持续剧痛,尤其是到了午后,更是痛得两人额头冷汗涔涔,小桃甚至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苏妙咬紧牙关,试图用意志力对抗这非人的痛楚,但效果甚微。这痛苦不仅作用于身体,更在消磨她的精神。她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眩晕和恶心感。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