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化,苏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她展现出的价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日傍晚,苏妙感觉身体好了大半,正在院中慢慢散步活动筋骨,谢允之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锦盒。
“你的伤势已无大碍,”他将锦盒递给她,“此物,或许对你有用。”
苏妙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通体黝黑、看似朴实无华,但入手却异常沉重冰凉的……金属短棍?约一尺长,拇指粗细,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
“这是?”
“玄铁所铸,内部中空,嵌入了一根特制的‘音簧’。”谢允之解释道,“由将作监一位退隐的老匠人耗时数年所制,据说是其研究音律与器械结合的失败之作,因其发出的声音极其单一、尖锐,且几乎无法与其他乐器合奏,被视为废品。但本王想,既然你能感知‘频率’,此物发出的声音如此纯粹单一,或许……能作为你感知和参照的‘基准’?”
苏妙心中一震!他竟然想到了这一点!这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音叉”或“频率发生器”的古代版!
她拿起那根玄铁短棍,指尖在其上轻轻一弹。
“铮——!”
一声极其清越、纯粹、带着金属特有冷冽质感的单音,瞬间响起,穿透暮色,久久不散。那声音没有任何杂音,只有一个干净利落的频率,仿佛能直接敲击在人的心弦上。
苏妙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那声音在空气中振动、传播的细微波纹,并与她自身、与胸口玉佩那稳定的基础频率暗暗对比……
她睁开眼,眼中充满了惊喜和感动:“王爷,此物……甚好!多谢王爷!”
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孩童得到心爱玩具般的纯粹喜悦,谢允之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如同冰河解冻,昙花一现。
“有用便好。”
就在这气氛难得的融洽时刻,一名侍卫步履匆匆地走进院子,脸色凝重,在谢允之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谢允之脸上的那一丝柔和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冷峻和一丝……凌厉的杀意。
他挥退侍卫,目光转向苏妙,语气沉凝:
“刚得到消息,北狄三王子兀术,明日将在驿馆设宴,款待几位……与我天启军械制造往来密切的皇商。”
“他特意放出风声……”
“希望能邀请‘巧工夫人’……务必赏光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