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谢清言回头,看着春草。
“不是......小姐......她是嬷嬷......我......”春草快哭了,这是以下犯上。
“你若还愿跟我,现在就去扇。”
谢清言盯着她,声音冷了下来:
“我的人,不准白白挨打。”
春草看着谢清言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抖如筛糠的李嬷嬷。
她想起了小姐在祠堂里,为她擦眼泪的那只冰冷的手。
她想起了小姐那句“等我吃完”。
她猛地一咬牙,闭上眼睛,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
“啪!”
这一巴掌,扇了下去。
“非常好。”
谢清言,终于满意了。
她拉起春草的手,最后,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吓得大气不敢出的下人婆子。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后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若后续还有此事。”
她指着地上那个已经吓得失禁的李嬷嬷。
“这就是下场。”
说完,她拉着春草,在所有人敬畏、恐惧的目光中,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了祠堂。
她赢了。
在这座牢笼里,她,谢清言,用一场野蛮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夺回了属于她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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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永安王府,书房。
这里没有赵承泽平日里消磨时光的鱼池,只有一排排直抵房梁的兵书与卷宗。
夜三更。
一豆烛火,映着赵承泽那张俊美的脸。他没有了白日里的懒散倦怠,那双狭长的凤眼,此刻正盯着摊在书案上的一份密件。
【乐平县·卷宗】。
一个黑衣暗卫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无声地侍立在暗处。
赵承泽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正缓缓摩挲着密件的纸张。那上面,用蝇头小楷,记录着谢清言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的生平事迹。
三天前,听闻王谢家八卦的那一日,赵承泽猛地坐直了身体。
那根价值千金的紫竹钓竿,被他失手扔进了池子里,惊起一滩鸥鹭。
长史吓了一跳,“王爷?”
赵承泽没有理会他,怔怔地坐在那里,那双永远懒洋洋的凤眼里,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