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笔一挥,拟了一道密折,盖上自己的私印。
“十三,送入宫中。”
“主子,这......直接送到陛下那里啊?”十三愕然。
“就说。”赵承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皇兄的内帑私库要在乐平县开个商号,让户部即刻下发官造特许,备案存档。”
“......是!”
十三面无表情,但内心汹涌:就为了个小铺子......
三日后。
谢文远正在县衙后堂喝着闷茶,等着那“周当家”上门求他。
忽然,一名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大人!不好了!京城来人通报!”
“什么?!”谢文远手一抖,热茶差点洒了一身。
他冲到前堂,只见一名风尘仆仆的禁军信使,手持一道明黄色的内阁部文,高声宣读,
“户部转呈圣谕,兹有奇物斋,乃御旨督办,内帑所出,着即刻开业,地方官吏不得掣肘,钦此!”
“轰——”
谢文远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懵了,两腿一软。
御,御旨督办?内帑所出?
这怎么可能?!
生平第一次卡流程,竟卡到了皇帝陛下的头上?
信使宣读完毕,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将一份盖着户部尚宝大印的烫金许可文书,送去了奇物斋的方向。
谢文远瘫软在太师椅上,额头渗出细汗,“这周当家,究竟是何许人也?!”
奇物斋的开业吉日定在三日后。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开门迎客。谢清言站在完工的店铺大堂内,做最后的巡视。
“十三先生,”她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玄衣侍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几日辛苦十三先生了。”
“无事无事,谢小姐智计无双,此东风,何须再借?”十三摆手道。
这半月来,他对这位谢小姐的观感,已从好奇转为了敬佩。
谢清言摇了摇头,“先生谬赞了。不过开业首日,需的是人气。乐平县虽不比京城,亦不乏富庶之家,但对盲盒此等新奇之物,多半会持观望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