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低估了人心。
第三日,谢清言站在楼上,如坠冰窟。
长龙依旧。
但排队的人,全换了。
不再是那几张“熟面孔”,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街头乞丐,还有几个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地痞。
他们排着队,神情木然,机械地递钱、拿货、伸手、盖印。
然后,他们一瘸一拐地走到巷子口。
谢清言亲眼所见,那个灰帽汉子,正守在巷口。他面前摆着一大桶混浊的皂角水。
乞丐们走过去,把手伸进桶里,使劲搓揉。那一日不褪的檀香梅花印,就这么被暴力洗去,手上可见血痕!
灰帽汉子则丢给他们两个铜板,收走盲盒。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黄牛,竟敢在奇物斋门外不远处,直接当街加价转卖,公然扰乱秩序:
“不用排队的‘山海经’盲盒啊!不用排队!”
“混账!”谢清言一拳砸在窗棂上。
限购令倒是形同虚设了!
她将自己关在房中,晚膳也未用。
春草也急得冒汗,但帮不上忙只能在门外踱步。
烛火下,谢清言闭眼开始思考。
实名制是前世最有效的手段。将购买记录,与身份绑定。
可在这个时代,如何实名?
她想到了户籍记录。
不行,奇物斋每日客流上千,若每一个人,都要核对户籍,那队伍怕是要排到城门口。负责核对的伙计,又如何能在瞬息之间,查到张三、李四今日是否买过?
这需要一个庞大的账本和数名专职的文书。
效率太低了,这会扼杀掉盲盒生意最重要的便捷性和冲动消费。
那“会员卡”可行吗?例如发行一种专属的凭证。
但卡可以转借,也可以伪造。
除非……
谢清言咬着笔杆。
除非,卡,和人,能一一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