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两日。
城东听雨轩。
十三顶着两个黑眼圈,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这一来一回,加上处理王家的事,他几乎没怎么合眼,整个人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神。
但他不敢歇,一进门就直奔王爷的书房。
“主子,办妥了!”
十三走进书房,见赵承泽正站在窗前赏景逗鸟,便单膝跪地汇报。
“那老匹夫看到卷宗,吓得尿了裤子。属下盯着他写完了退婚书,又派了最快的信使,估摸着这会儿,退婚书已经送到谢府了。而且,属下特别交代,让他把姿态放低,对外只宣称是王平德行有亏,配不上谢小姐,绝不会损了谢小姐半点清誉。”
“好!”
赵承泽猛地转过身,手里拿着的鸟食洒了一地。
“干得漂亮!十三,你这事儿办得利索!这回我看那老匹夫还怎么蹦跶!”
赵承泽兴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这就对了!清言那样好的人,怎么能配王平那个废物?这婚早该退了!哈哈哈,这下她总算是自由了,不用再受那家人的窝囊气了!”
他走到十三面前,大力地拍着十三的肩膀,拍得十三龇牙咧嘴,差点当场去世。
“主子......轻点......骨头还没长好......”十三弱弱地抗议。
赵承泽心情大好,完全没理会十三的痛苦,自顾自地说道:“你说,清言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她肯定在笑吧?不对,应该是会觉得疑惑,疑惑王家怎么莫名其妙退婚了?哈哈——”
说到这儿,赵承泽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纠结。
“可是......她不知道这是我做的啊。”
赵承泽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我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把那个恶心的王家给摆平了,她却一点都不知道啊?”
十三忍着痛,翻了个白眼,“主子,您不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让谢小姐知道吗?”
“我是说了!”赵承泽烦躁地挥挥手,“可是......可是她不知道也不行啊!我想让她知道是本王在护着她,但是……我以什么角色护着她?我又为什么要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