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才道:“南笙,你是个好孩子,自从嫁进我们傅家,里里外外操持,从来没有半句怨言。我心里都记着呢。”

姜予微忙道:“母亲言重了,这都是儿媳分内的事。”

傅夫人摆摆手,继续道:“如今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九芸的婚事算是黄了,我心里乱得很。可除了九芸,我还有一桩心事放不下。”

姜予微心里有了数,故意问道:“母亲说的是什么事?”

傅夫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是九阙的事。”

姜予微挑眉,没接话。

傅夫人继续道:“往后咱们这个家,还得指望九阙撑起来。我寻思着,你在侯府那些年,又跟邓贵妃有些交情。听说当时你救过她的命,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如果能借着这个恩情,替九阙在贵妃跟前说句话,谋一个好官,往后咱们家也有个依靠。”

姜予微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

傅夫人见她不说话,又急道:“我知道这事不好开口,可如今家里这个情况,九芸又出了这档子事,往后少不得要九阙撑腰。他如果官职高了,九芸往后找婆家也体面些。你就当是帮帮这个家,成么?”

姜予微抬起头,看着傅夫人殷切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母亲,您说的这事,不是我不肯帮忙,实在是有些困难。”

傅夫人一愣:“什么难处?你不是救过贵妃的命么?这么大的恩情,她还能不念着?”

姜予微摇摇头:“母亲有所不知,贵妃那边,如今对咱们家,怕是有些芥蒂。”

傅夫人皱起眉头:“芥蒂?什么芥蒂?咱们家跟邓贵妃素来没什么交往,哪来的芥蒂?”

姜予微看着她,轻声道:“母亲忘了,九阙的那个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