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梅低头看着那支口红,金色的管身,在灯下闪着光。
她不关注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一看就很贵。
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支口红,看着黎梦蝶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把口红小心地放进口袋里,在外面按了按,确认装好了,才开始收摊。
陈青梅推开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跟往常一样,屋里还亮着灯。
但不一样的是,客厅的桌子上没有啤酒瓶,大女儿王子珊还没睡觉。
丈夫王江弘坐在轮椅上,正在给女儿辅导作业。
王江弘指着本子上的题,对女儿说:“你要细心一点,看吧,这里又忘了进位。”
声音也很正常,没有往日的那种咆哮。
而女儿,似乎也不觉得大晚上做作业是什么辛苦的事,反而歪着头认真地改着错题。
有那么一瞬,陈青梅以为自己看错了。
自从他遭遇车祸以来,家里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和谐的一幕。
这还是她那个易暴易怒的丈夫吗?
她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愣了愣。
王江弘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回来了?”
陈青梅点点头。
听到母亲回来,王子珊兴奋地跑过去,“阿妈,阿爸今晚教了我下学期的新功课。”
陈青梅放下桶,脱掉外套,搭在椅子靠背上,满脸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嗯,学会了吗?”
“学会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