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朝奉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江沉的手动了。
但他没有去拿钱。
那只大手猛地盖住了那枚青铜徽章。五指收拢死死扣住了那枚徽章。
“不懂就算了。”
江沉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他连看都没看那二十块钱一眼,转身就要走。
林知夏说过,这东西不简单。
那姑娘把这东西交给他的时候,那份信任比这二十块钱重得多了。别说二十,就是五百、五千,他也绝不可能背着她把这东西给卖了。
“哎!别介啊!”
朝奉急了。煮熟的鸭子要飞,他哪能甘心?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隔着栏杆把手伸出来想要去抓江沉的袖子,“嫌少?嫌少咱们可以再商量!六十?八十?一百!一百行不行!”
价格瞬间翻倍。
江沉的脚步甚至连停顿都没有。
就在他跨出门时,柜台后面那道通往内堂的蓝布门帘,突然被人掀开了。
“慢着!”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断喝响起。
江沉的脚步一顿。
一个穿着长衫、手里捏着两个铁胆的老者快步走了出来。他头发花白,精神矍铄,那双眼睛不像朝奉那么贼,却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的深沉。
这是这家信托行的真正掌柜,人称“刘三爷”。
刚才在后堂,他本来正听着收音机里的京剧,对外面的动静没当回事。可当那句“不懂就算了”传进来时,他心里莫名一跳。
能面对二十块钱巨款不动心、扭头就走的人,手里拿的东西绝非凡品。
刘三爷快步走到柜台前,一把按住还在叫嚷的朝奉,那双老眼死死盯着江沉垂在身侧的右手。
虽然隔着距离,但他刚才透过门帘缝隙,借着灯光,瞥见了那枚徽章的一角。
那特殊的形状,那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会显现出的暗红色泽……
刘三爷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