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一股裹挟着红薯香甜的热浪,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桂花嫂愣是被这股热气冲得倒退了半步。
她站在寒风里哆哆嗦嗦地看着面色红润的林知夏,再低头看看自己这一家子冻得跟鹌鹑似的惨样,心态瞬间崩了。
凭什么!
同样是烧那堆烂木头,凭什么这一家子在里面吃香喝辣,自己家却差点被熏死?
“好啊!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桂花嫂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指着林知夏的鼻子骂道,“你们这烧的是什么破木头!故意害我们!瞧瞧把我娘呛成什么样了?赔钱!今天必须赔医药费!”
院子里的动静闹得太大,左右邻居都被吵醒了,纷纷披着大衣举着手电筒出来看热闹。
手电筒的光束乱晃,照亮了桂花嫂那一脸狰狞的黑灰,滑稽又可恨。
林知夏缓缓走到门口,站在江沉身侧。
她看着桂花嫂,:“嫂子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这木头是我家拉回来的,炉子也是我家烧的。我们在这屋里待了一晚上,好端端的什么事没有,怎么偏偏隔着两堵墙的你们家里全是烟?”
周围邻居一听,也是这个理啊。
“就是啊,人家正主都没事,你这隔壁倒是闹妖了。”
“桂花,你该不会是忘了封炉子导致煤气中毒了吧?”
“放屁!”桂花嫂急了,从怀里掏出那块还没烧完、正冒着黄烟的黑木头,“这是煤气吗?你们闻闻!就是这破木头熏的!”
那木头一拿出来,众人借着光一看,顿时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这不是昨天堆在林知夏家南墙根下那堆废料吗?
林知夏瞥了一眼那块木头:“哟,这不是昨天剩下那点边角料吗?我记得我可没送给嫂子。嫂子这‘借’东西的手法倒是熟练得很,都不用跟主人家打招呼?”
“不问自取,那是偷。”
江沉言简意赅,两个字像是两记耳光,扇得桂花嫂脸皮涨紫。
“我……我这是借!我看那是烂木头你们不要了!”桂花嫂梗着脖子狡辩,“不管怎么说,这东西有毒!你们弄这些进院子就是没安好心!”
“有毒?”
江沉嗤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
他弯腰,从桂花嫂手里拎过那块还在冒烟的木头。
那木头入手沉重,表面湿滑。
“这叫铁力木,而且是刚从泥地里挖出来的湿料,“这种木头密度大、含水高,硬烧只会有烟没火。”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造型怪异的铁皮炉子,“想烧这种料,得用回风炉,利用二次进风把烟道里的木煤气再烧一遍。温度不够、结构不对,它就是个造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