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儿绝了!我活了大半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蛋!”
“哎哟,这蛋里透着股子兰花香,咬一口直冒汁水!”
桂花嫂站在一边,看着众人吃得满嘴流油,馋得直咽口水,可刚才话都说绝了,她哪还有脸去要?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大碗“金贵蛋”分了个精光,连口汤都没给她剩。
二愣子闻着味儿从屋里跑出来,拽着桂花嫂的衣角哭嚎:“娘!我要吃蛋!我要吃那个香蛋!”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人吃的吗?”桂花嫂气急败坏地给了儿子一巴掌,拽着人往屋里拖,“那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那是……”
“那是明前龙井。”
林知夏倚着门框,手里剥着一颗蛋,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刀,“桂花嫂要是想吃,改明儿我去副食店给你称二两高碎,你也煮煮看?不过这味儿嘛,怕是很难一样了。”
入夜。
九号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屋里烧着自制的回风炉暖烘烘的。
林知夏换下了那身紧绷的旗袍,正坐在镜子前拆头发。
江沉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梳子,一下一下,耐心地替她通着长发。
“今天累坏了吧?”江沉看着镜子里的她,目光温柔。
“还行。”林知夏舒服地眯起眼,“主要是得端着架子,累心。”
江沉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按揉着她的头皮:“叶建军那边,既然接了这茶叶,这技术顾问的活儿就算是定下了。等春暖花开我就要去趟张家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