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睫毛颤了颤半睁开眼,声音里带着点刚醒的慵懒:“顾明?”
江沉眼神沉了沉。
“别动,你再睡会儿。”他低声交代。
江沉起了身先是细心地为林知夏拢好被角,才顺手扯过旁边架子上的中山装披上推门走了出去。
院门一开,顾明差点一头栽进来。
他满头大汗,扶着门框大喘气:“江哥……呼……快,赶紧收拾东西,走!”
江沉看着他,手搭在门闩上:“说清楚。”
“刘三爷那个老狐狸,他疯了!”
顾明咽了口唾沫,急得直跺脚,“他听说你手里有账本,今儿一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精神,直接动用了他的保命牌。”
“文物稽查科的马主任那是刘三爷的远房亲戚。刘三爷实名举报说你这九号院里藏着倒卖的黄花梨和非法出土的‘生坑’文物。马主任已经带人出了门,带了盖了章的查封令,最多二十分钟就到柳荫街!”
顾明急得原地打转:“江哥,那马主任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出了名的黑心手长。只要被他带走管你是不是总顾问,进了那屋先脱三层皮!”
“让他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知夏披着大衣,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檀木簪子挽着。
“知夏,你怎么出来了?”江沉快步走过去。
“我再不出来,顾明得把咱家院子给跳塌了。”
林知夏看向顾明,“马主任是吧?刘三爷这把老骨头倒是硬,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嫂子,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顾明急得冷汗下淌,“那马主任现在正愁没大案子往上升呢。刘三爷这回是把底牌都亮出来了就是要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
林知夏从容地走到回风炉旁,看着炉子上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小米粥,顺手从旁边拿过两个碗。
“江沉,去把那半罐酱菜拿出来。再煮两个咸鸭蛋,得多流油的那种。”
“知夏……”江沉看着她,虽然没问,但眼底的担忧是实的。
林知夏回过头。
“吃饱了,才有力气送这些‘贵客’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