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转身就要去换衣服,“这种地方脏别污了你的眼。我一个人去。”
“不行。”
林知夏掀开被子下床,几步走到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她仰头看着他,“江沉,既是夫妻,便是一体。”
江沉眉头紧锁,“那里会动刀子,知夏,这不是闹着玩的。”
林知夏顿了顿:“我想亲眼看看,那个把他吓成这样的幕后主使到底会不会露出一丝马脚。”
江沉看着她。
良久,他叹了口气,眼底的坚持化作了无奈与宠溺。他太了解她的脾气了,这丫头看着柔弱,骨子里比谁都硬。
“好。”
江沉从桌上拿起那张请帖,“今晚,咱们去会会这帮牛鬼蛇神。”
……
与此同时,博古斋后院。
小徒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师父!那边回话了!江沉接了贴!”
正在擦拭枪管的刘三爷动作一顿。“好个江沉,果然是张家的种,有点胆色。”
刘三爷把填满铁砂的子弹压进枪膛,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他把枪塞进宽大的黑大衣里,又抓了一把石灰粉揣进兜。
“告诉埋伏在二楼的那几个亡命徒,只要看见我摔杯子,就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给他们每人两根大黄鱼跑路费!”
“是!”
……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冬雨阴冷,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细碎的脚步声。
九号院西厢房内。
江沉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工装,裤脚扎进了军勾靴里。他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拿着那把平日里用来开榫卯的木工凿在油石上缓缓地磨着。
“沙——沙——”
每一声摩擦都让那锋刃更亮一分。
林知夏已经换好了旗袍,外面罩了一件厚实的黑色呢子大衣,遮住了里面的风华,只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走到江沉身后,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