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按坐在自己腿上。
“别闹,顾明还没走远呢。”林知夏推了推他的胸口。
“不管他。”江沉双臂收紧下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
“下次这种局,你在上面等我。”江沉声音有些哑。
“没下次了。”林知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甩不掉我。”
江沉侧过头在她的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
林知夏嘶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行了,说正事。”
江沉松开她伸手打开桌上的那个黑色漆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本代表张家外柜在京津冀地区所有暗桩的《花名册》以及那枚黑铁虎头印。
江沉翻开花名册。
“张家在京城的暗线,当年被鬼三和内柜联合剿杀,断了大半。”江沉指腹扫过那些被朱砂划掉的名字,“但外柜的规矩是‘隐龙入海’。职位越高藏得越深。一定有活下来的。”
林知夏目光落在花名册的第三页。
这是一个没有被朱砂划掉的名字。而且,这个名字后面的备注极为特殊。
【京城分号。外柜二掌柜。代号:黑瞎子。】
【潜伏地:琉璃厂。】
“黑瞎子?”林知夏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一道光,“前门大栅栏,那个裁缝陈瞎子?”
江沉摇摇头:“陈叔是手艺人,不是掌盘子的人。”
他的手指顺着那行字往下滑,落在了最后一行极其隐秘的蝇头小楷上。
【明面身份:宫门口信托行,朝奉。】
江沉的动作停住了。
林知夏也愣住了。
宫门口信托行。那不是刘三爷的发家之地,也是江沉初入京城时,第一次去盘道的地方吗?
那个戴着老花镜的朝奉老头?
“他没死。”江沉眼神骤然凌厉,“他在信托行藏了四十年,眼睁睁看着刘三爷崛起,看着张家的东西流失却一言不发。”
林知夏眉头微蹙:“如果他是二掌柜,那之前往我们门缝底下塞信、引导我们去张家湾的那个戴鸭舌帽的神秘人……”
“不是他。”江沉把花名册合上。
“那人手指废了,且熟悉邮电系统的钢板字。这朝奉老头的手稳得很。”
江沉站起身。
“张家这张网里不仅有我们自己人。还有藏得更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