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很安静,只有不白偶尔换姿势时,爪子刮擦藤椅的细微声音。
终于,罗老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老朽……明白了。”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既然山神大人有此心意,老朽自当遵从。选徒一事,老朽会仔细考察,绝不敢敷衍。”
“至于男女……”他顿了顿,“老朽会一视同仁。”
姜郁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好。”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
“这两件事,都交给你。需要什么,跟悦儿说。村里会尽力支持。”
她看着罗老头,语气郑重:
“作为回报,村里会给你养老。”
“房子会给你盖,口粮会按时给你。你看病该收的诊金药费,都归你自己。将来你老了,动不了了,村里会有人照顾你,送你终老。”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这话说得很实在,没有任何虚的。
罗老头听着,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繁华,也尝尽炎凉。在大户人家当过差,也跟流民一起啃过树皮。
从来没有人,给他这样一个承诺,一个“养老”的承诺。
简单,直接,却重如千斤。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这次,没有犹豫,朝着姜郁,深深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花白的头发几乎触到地面,声音哽咽,却清晰:“山神大人大恩……老朽,无以为报。”
“唯有……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姜郁看着他,心里也有些触动,“起来吧。”她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罗老头这才直起身,眼睛有些红,但精神明显不一样了。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重新找到了支撑。
“悦儿,”姜郁转向宋悦儿,“罗老伯的事,你多上心。盖房子的人手,采药的人选,都尽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