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玉眨了眨眼,看着跃出来的黑暗,听到了奔跑时的急促喘息声,随着奔跑,她的视线拉近,影影绰绰的路灯破开了黑暗。
“阿芸!阿芸!”
路边的女人转过身来,在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后,没有丝毫戒心地转过身来:“怎么了?还有事吗?”
“我,我想,”黄烁眼神飘忽,声线紧绷,“我有事想私下跟你讲,过来一下好吗?”
梁芸帆没有反对,不再继续站在路边等的士,而是跟着黄烁往边上走了段距离,在巷子口停下:“什么事啊?明日还要返工,有什么事不能明日讲吗?”
她看了眼手表,聚会结束后已经逼近凌晨一点了,再一拖三拖,明天不知道会不会起不来。
梁芸帆想着,就见黄烁在她低头看表时突然单膝跪下,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却在退后时被黄烁一把抱住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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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做什么?!”
梁芸帆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四处查看,却发现这会儿街道寂静无声,连来往的车辆都只有零星几辆,顾不得其他,她便想把被抱住的腿收回来,不自觉地与黄烁角力。
“阿芸!我钟意你!我由读大一那阵就钟意你了!你为什么看不明啊?!现在你钟意的范易凡都要结婚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我呢?!”
梁芸帆伸手去推他肩膀:“你先放开!你饮醉了!我几时钟意师兄了?!我们只是friend啊!你冷静点!有话起身慢慢讲啊!”
黄烁这时却压根听不进其他,只是不管不顾地表白,手死死抱着梁芸帆的腿,借着酒劲又哭又叫:“你应承我,同我交往我才起来!我钟意你这么久,你不能这么狠心!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根本没有回头看过我!凭什么?!我和范易凡那家伙差在哪里,为什么你们都钟意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
“啊——!”
梁芸帆原本就因为黄烁突然抱腿的动作而身形不稳,这会儿几番角力下来,更是踉跄着站不稳,被他哭叫着双手收紧,右腿彻底失去了支撑点,尖叫着就朝后倒去。
“呜呜呜,我什么都不差啊,我也有份工,我也会小提琴啊,凭什么他就是校草,我就是路边草!我都不输他的……”黄烁在梁芸帆倒下时终于脱力抱不住松开了手,他独自瘫坐在地上哭哭啼啼了一会儿,发现梁芸帆没有半点反应,这才顶着眼泪鼻涕,疑惑地看过去。
“阿芸?阿芸?阿芸!”
黄烁扑过去晃了晃梁芸帆的肩膀,梁芸帆脑袋随着他的力道朝着一侧无力地歪斜下来,昏暗的路灯依稀照出那块凸起的石板上缓缓晕开的血花。
一瞬间,黄烁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的目光游移,半天后才指尖发颤地去探梁芸帆的鼻息,在感知不到那温热吐息的数秒后,惊惶恐惧地低叫一声,迅速朝后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