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晚上,酒吧后门总是会堆着好几桶垃圾,她只需要帮忙把垃圾拖走,那些垃圾里附赠的硬纸壳易拉罐和酒樽就是她的报酬了。
但今日,她还没走到那条幽暗的后巷,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刺耳笑声。
沈阿婆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顺着墙根慢慢停下脚步,便听里面高昂的讥笑声随着呛鼻的烟味一同传了出来。
“嗰条女竟然敢同威哥作对,活该被搞!”
“咪就系咯!竟然帮个垃圾婆出头,真系痴线噶!”
“哈哈哈哈哈哈,我都不亏啦!该说不说,嗰条女身材真系正,到时我带你们去蹲点,有好嘢一齐享啊!”
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
沈阿婆站在原地,如坠冰窟,不知站了多久,她才缓缓往前走,盯着已经没人的后巷看了许久。
近日好不容易多了些光彩的双眼,又一次被空洞的黑暗笼罩。
“婵玉!婵玉!”
林婵玉一个激灵,终于挣脱了黑暗中那双空洞的眼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婵玉,你没事吧?是不是做噩梦了?”
林湘玉扶着她慢慢坐起身来,伸手抹去她脸上冰凉的泪水。
林婵玉缓了片刻,才应了一声:“吵到你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嘶哑,铺天盖地涌上来的情绪似乎还未曾彻底平复。
林湘玉皱着眉头看着她,盈盈照在脸上的昏黄灯光将那满脸的担忧映得格外清晰:“是不是昨日被吓到了?要不我们今早去医院看看?”
昨天林婵玉突然说有事要离开一会,转头她就从街坊的口中得知自家小妹上了电视的事情,可在看到电视里的内容后,林湘玉真是惊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时什么事情都顾不上了,直接跑出去拦的士,想去找小妹,可去往周周全工地的路早就被车子堵得水泄不通,好在她在半路时终于接到了小妹的电话,一颗心才算落到肚子里去了。
但现在再看,小妹明显还未从那惊险的场面中缓过神来。
林婵玉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周周全工地的事情,固然让林婵玉觉得不足,但这种不足与卦象里原本所展示的画面相比,又已经算得上是尽善尽美了。
可沈阿婆投毒的案子,却是让她真正地感觉到了无力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