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们身为天子亲军,拎着刀,跨着马,从北京杀到山东,为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为的是破虏!”
“建奴在关外张牙舞爪,以为我大明无人。吴三桂在山海关血战,等着咱们去援。”
“今天,咱们不走陆路,走海路。”
“乘着这些船,跨过这片海,捅到建奴的肚子里去!”
“告诉朕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一万条喉咙里爆出的咆哮,汇成一股声浪,撞碎晨雾,滚过海面。
朱友俭笑了。
“登船!”
“出发!”
......
“起锚——”
“升帆——”
号令声在码头回荡。
巨大的船锚被绞盘缓缓提起,带起浑浊的海水和哗啦的水声。
船帆顺着桅杆爬升,镇海号率先驶出水城闸口。
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朱友俭站在“镇海”号船楼顶层,望着后方绵延数里的船队。
黄蜚站在他身侧,低声道:“陛下,按您的旨意,船队将紧贴海岸线北上,实行灯火管制。快哨船已前出二十里侦查。”
“汉军旗的水师,活动范围一般在哪儿?”朱友俭问。
“主要在辽东湾一带,旅顺、金州、复州沿岸。但孔有德、耿仲明那帮人这两年胆子大了,巡逻船偶尔会跑到长山群岛附近。”
黄蜚顿了顿:“不过陛下放心,咱们选的这条航线,靠近我朝控制海岸,沿途有卫所烽燧。只要不遇大风,不偏离航道,应当安全。”
朱友俭没说话,只是望着海面。
安全?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安全。
不过,现在他的也只能祈祷这次航行一切顺利。
......
子时前后。
海面上起了薄雾。
月亮被云层遮住,星光黯淡,能见度不到百步。
镇海号左舷,了望哨上的士卒忽然压低声音喊:“左前方!有帆影!”
黄蜚浑身一凛,快步冲到左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