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叩头:“小的亲眼所见!”
“贼人衣衫破烂,武器多是柴刀木棍,攻门时杂乱无章,确是流匪无疑!”
“胡千户说,可能是北边逃难来的饥民,饿疯了,聚众作乱。”
叶士彦眼神闪烁。
张世勋又道:“巡抚,如今江面上黄蜚的水师日夜巡弋,南昌方向崇祯动向不明。”
“德化守军五千,是咱们的根本。若分兵去救瑞昌,德化空虚,万一......”
“没有万一!”
叶士彦打断他,眼中已泛起血丝:“瑞昌若失,我半生心血付诸东流!”
“那别院墙高院深,寻常流匪根本攻不进去!”
“但他们有火油,分明是想烧墙破门!”
他越想越怕,仿佛已经看见别院燃起大火,妻儿哭嚎,金银化作焦土......
“点兵!”
叶士彦嘶声吼道:“我亲率三千人,即刻回援瑞昌!”
“张兄,你带剩余两千人守好德化,紧闭城门,绝不可出!”
张世勋还想劝:“巡抚三思!崇祯狡诈......”
“崇祯主力在南昌!黄蜚水师在江上!哪来的兵算计我瑞昌?”
叶士彦已经听不进去:“就是一股流匪!我速去速回,一日便可往返!”
他抓起案上长剑,大步冲出衙门。
张世勋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声。
......
瑞昌东,十五里,官道穿过一片林子。
此处名唤野狼林,两侧林木茂密。
官道又在林子中间之处拐了个弯,视线受阻,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朱友俭的一千五百精锐,已在此潜伏了整整两个时辰。
两侧山林后,分别埋伏着两百名鸟铳手,两百名三眼火铳手以及三百多名刀盾手和长枪手。
更远处的高地上,朱友俭带着五十名亲兵,俯瞰整个埋伏圈。
“陛下,探马回报,叶士彦率三千人出了德化,正全速往这边赶。”
“最多半个时辰,前锋便到。”一名锦衣卫小旗悄声禀报。
朱友俭点点头,看向身侧的王承恩:“信号弹准备好了?”
“回皇爷,信号弹,红、黄、绿,黑皆已备好。”
“好。”
朱友俭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埋伏圈:“告诉所有人,此战若胜,一人赏赐纹银五两。”
“是!”
命令无声传下。
山谷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偶尔有几声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逐渐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