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朱友俭身后侍立的王承恩和李小栓。
王承恩垂下眼,手在袖子里握紧了。
李小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朱友俭却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丁魁楚心头莫名一紧。
小主,
“制台果然明察秋毫。”
说着,朱友俭举杯道:“敬制台。”
丁魁楚连忙举杯相碰。
两人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幕僚周鱼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之色,走到丁魁楚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丁魁楚听着,先是皱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意。
他摆摆手让周鱼退下,然后转向朱友俭,抱歉道:
“让先生见笑了。刚得到消息,码头那边抓了几个形迹可疑的北面来的力夫,身上还带着兵器。”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朱友俭的反应。
“已经审了,说是江西逃难来的流民,怕路上不太平,带刀防身。”
丁魁楚笑了笑:“不过下官觉得,没那么简单。已经让人继续审了,说不定能挖出点东西。”
朱友俭面色如常,夹了一筷子白切鸡,蘸了蘸葱油,送进嘴里。
慢慢嚼完,咽下。
随后才叹道:“对,多审一下。”
丁魁楚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看出任何破绽。
看来皇帝是真的认命了。
也是,身边就十几个人,高杰、黄得功那些护卫又都在自己监视之下,还能翻起什么浪?
想到这里,丁魁楚心情大好。
他击掌唤道:“来人,奏乐!”
早已候在一旁的乐师们开始演奏,丝竹声起。
一队歌姬翩然入场,长袖飞舞,婀娜多姿。
比起宫廷的歌姬,有过之而不及。
宴会的气氛很快被推向了高潮。
丁魁楚趁乐声响起,凑近朱友俭,压低声音道:
“先生放心。”
“您那些随行的护卫,下官也已妥善关照。他们在城西、码头的落脚处,都很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