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邦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丁贼重兵守墙、守门、守大路,却不知这清晏园乃前主是我一好友的别院,当年修建时,为防不测,留有隐秘排水暗渠通外间旧官署。”
“而那座旧官署,如今只是堆放杂物的库房,看守松懈。”
“臣从库房潜入暗渠,顺渠而行,出口正在此院后院的枯井之中。”
“枯井?”朱友俭挑眉。
“正是。”
陈邦彦点头:“那井早已干枯,井壁有凿出的踏脚,可攀爬而下。井底侧壁有暗门,通排水暗渠。”
“此等前主秘辛,丁贼一个外来总督,如何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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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友俭给陈邦彦倒了杯水:“说说城里的情况。”
陈邦彦接过水一饮而尽,神色凝重起来:“陛下,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复杂,但也更有机会。”
他快速汇报:“李猛、赵黑塔两位将军所部两千精锐,已按计划化整为零,分批混入城中。”
“截至臣来前,已有约八百人成功潜入,分散藏匿于以下各家。”
“陈子壮家,潜入两百人,扮作家丁、护院、帮工。”
“陈公已暗中腾出一处别院,假称修缮祖坟,将大部分人手安置过去。”
“张家玉潜入一百五十人,扮作护矿队伙计。张家有矿产生意,护矿队进出城查验较松,且张公子亲自带队,无人敢细查。”
“黎遂球潜入一百人,扮作书坊印工、送货伙计。黎家书坊生意大,每日进出城送货的伙计众多,看守兵丁无从查起。”
“钟解元潜入八十人,扮作矿工头目和乡勇教头。钟家与丁魁楚有矿争,常带人进城理论,守门兵丁都认得,懒得细查。”
“郭之奇、辜朝荐等潮州士绅家族,各潜入三五十人不等,利用其弟子在府衙担任书吏的便利,以帮工、送信等名义带入。”
“总计八百余人,皆已安置妥当,兵器则分散藏于各家地窖、夹墙、货箱之中。”
朱友俭点头:“很好。剩余一千二百人呢?”
陈邦彦道:“由李猛将军亲自率领,潜伏在城北白云山几处废弃山寨、以及城东黄埔港周边的渔村。”
“这些地方鱼龙混杂,生面孔多,不易惹眼。”
“且距离城门都不远,一旦城内发动,半个时辰内即可赶到接应。”
“还有。”
陈邦彦瞬间严肃起来,继续道:“陛下,我发现了细作。”
“此人名叫周安,是丁魁楚首席幕僚周鱼的远房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