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痴心妄想!

蓉歌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手指在眼眶周围来回搓了几下。

她侧身支起半边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

“菱歌,少说两句呗,好歹一块儿进府的,朝歌姐累一天了。让她歇会儿吧。”

钰歌跟着翻身坐起,动作幅度大,带得床板咯吱作响。

“蓉歌你可真善心。人家是要当姨娘的人,哪还稀罕跟咱们称姐妹?瞧不上咱们这穷命人。”

前世的事朝歌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菱歌和钰歌一心就想爬上床争个名分。

每晚躺下前都在低声议论哪个管事妈妈可以走动。

她看不过,便趁着干活间隙反复劝她们。

什么通房不通房的,将来喝一碗绝嗣汤,一辈子不能生娃,连个依靠都没。

不如老老实实干活攒钱,等年满放出去。

嫁个庄稼汉也比在这儿被人当成玩意儿强。

她那时候以为,只要说得够多,她们总会明白。

结果呢?

俩人非但不领情,反倒认定她是碍事的眼中钉。

觉得她装清高,怕别人得了好处盖过她风头。

后来柳桂姗下令杖杀她时,菱歌抢过带刺的木棍,一条一条往她身上抽。

专挑皮肉厚的地方打,打得她全身没一块好肉。

那种钻骨头的痛,就算现在闭上眼都还能感觉得到。

朝歌低垂眼皮,藏住眼底的寒光。

这辈子,她不会再管了。

那些人要往上爬,就爬去。

要争宠,要讨好主子,要拿自己的身子换前程,她都不拦。

“妹妹你说哪去了?小姐、姑爷新婚燕尔,亲得蜜糖似的,我在外头就是个端碗倒水的小丫鬟,哪儿轮得到我近身?”

菱歌撇嘴,“哄鬼去吧,谁信你这套话。”

朝歌叹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

“骗你干嘛?夫人前日亲手给我端了避子汤,喝完那汤,肚子疼了一整夜,到现在身子还虚着。哪像你?腰圆腿粗,骨盆宽,一看就是好生养的福相,将来要是沾点喜气,别说姨娘,扶个平妻都说得过去。”

菱歌眼睛都亮了,脸上腾地烧起来,啐一口。

“就你会说话!油嘴滑舌的东西!这话要是让小姐听见,仔细你的皮!”

边上的蓉歌却越听越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