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一戴,活脱脱一朵开得最盛的牡丹!明儿花朝宴上,谁见了不得多看三眼?”
朝歌边整理边补了句。
“夫人这回真是舍得,这么贵重的一整套,全给了小姐。”
柳桂姗对着铜镜左看右看,越看越欢喜,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嗯……母亲心里,终究是有我的。”
次日,花朝节。
如意园里,花儿开得正疯,红红绿绿的绸子挂满枝头。
慧妃娘娘打小就爱侍弄花,手也巧,她张罗的花朝宴,京城上上下下那些太太小姐们,挤破头都想来露个脸。
柳桂姗今天穿了身海棠红的大袖霞帔,金灿灿的赤金头面配上红宝石,亮得晃眼。
朝歌还是一身水绿色丫头装,安安静静,眼神一直落在主子身上。
云梨呢?
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硬是把那块“胎记”盖得严严实实。
主仆仨刚踏进园门没几步,迎面就撞见相府的杨夫人。
杨夫人一身深紫色金袍子,翡翠镯子、耳坠、簪子全齐活了,端得是体面又贵气。
她旁边站着儿媳妇贺汀兰,一身湖蓝裙,笑很浅,嘴角仅抬三分。
“母亲,嫂嫂。”
柳桂姗快步上前,声音清亮又恭敬。
杨夫人立马堆起笑脸,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夸道。
“我儿今天真出挑!这红宝石衬你肤色,亮堂,精神!”
她眼风一扫,往柳桂姗身后瞟了一眼,只有朝歌、云梨,不见妍儿,眉尖极轻地拧了一下。
“妍儿呢?”
她语气轻松,像是随口一问。
“怎么没跟着过来?”
柳桂姗眼都不眨。
“刚才摸了摸鬓角,觉得花歪了,让她去马车上拿备用的珍珠簪子了,马上回来。”
杨夫人听罢,嘴角彻底松下来。
“哦,这样啊。人多手杂的,咱娘俩找地儿说说话吧。朝歌、云梨,你们先在外头守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