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不大。
趁夜偷袭?
风雪夜,能见度低,倒是机会。但他们不知道院内虚实,怕瑶草虽走,却也可能留有后手。
而且,他们需要先确定瑶草是否真的离开了,以及……离开了多久。
最可能的方式,是试探。
陆清晏的目光落在膝头的刀锋上。
火光照耀下,刃口泛着幽冷的寒光。
他握紧了刀柄,眼神坚定。
他等他们来。
风雪肆虐了整整一夜。
陆清晏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几乎没有动过。
黑耳也一直保持着警觉,偶尔竖起耳朵倾听墙外的动静。
除了风声雪声,并无其他异常。
天将破晓时,风雪终于小了一些,变成了细密的雪粒。
天色依旧是沉郁的灰白。
陆清晏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脚,起身,先检查了防御,然后给黑耳喂了食水。
他自己只喝了昨晚烧水剩下的冷水,吃了小半块饼。
接着继续忙碌,忙完后,是该上工和分发昨日工分口粮的时间。
陆清晏推开院门,只开了一条缝隙。
门外,积雪又厚了一层,巷道空荡,只有风雪刮过的痕迹。
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先让黑耳钻出去,在门口警惕地巡视了一圈。
然后,他才背着口粮和武器走了出去。
他走到哑院侧后方一处背风的矮墙下。
那里已经零零散散站了二十几个流民,大多缩着脖子,搓着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时不时探出头,眼神麻木而期盼地看着他。
三个老头早早等在那里,手里拿着记录工分的破木板和炭笔,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看到只有陆清晏一人出来,瑶草没有踪影,除了刘老爹,其他两个老头的眼神都闪烁了一下。
陆清晏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人群。
王癞子那伙人,只来了三个,包括王癞子本人。
他们站在人群边缘,靠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看到陆清晏出来,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投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