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救命之恩,以赵宸星如今帝王的身份,也有的是办法还清。
思虑再三,赵予安只能将原因放到“把柄”上。
早在确定赵予安并没有他“弑君”的记忆之后,赵宸星就放下了心,饶是现在听到赵予安戒心满满的疑问,也能心平气和地应对。
“没有把柄,”赵宸星放下卷起的宽袖,隔着缭绕的水汽朝赵予安笑,“有防备心是好事,但你我之间关系亲厚,私下里这些事也没什么大不了。”
赵宸星的态度太自然了,仿佛一个刚登上皇位的帝王半夜里给皇弟烧火下面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连赵予安也差点因为赵宸星无比自然地态度下意识选择相信赵宸星这明显瞎扯的解释。
如果之前闯进他房里的赵宸星没有因为他认错人而态度恶劣地质问的话,又或者没有对他做出那些看似亲近,实则已然超出普通皇室兄弟的行为的话,赵予安可能真的就相信了。
只是赵宸星不愿意说,赵予安也没有再问的打算。
赵予安很清楚地知道上一世的那个赵宸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眼前这个,失去与其相处的十九年的记忆,赵予安并不敢将上一世的赵宸星随便代入到面前这个赵宸星身上。
上一世他二十岁在阴冷地道里身死之时,赵宸星并没有登上帝王宝座,但是如今他将将过了十九岁,这一世的赵宸星就越过前面的三位皇子荣登帝王位,单从这一点来看,如今这个赵宸星的心思怕是要更难揣度。
若是换了个人来,瞧见刚登上帝位的兄长为自己挽袖、烧火、下面,言语之间甚至你我相称,哪怕之前行为举止再过分,现在也怕是只觉得遇上了皇室之中难得的兄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