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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昌的夜晚也和萧河家的饭桌一般,不怎么太平,在萧河的树冠堡垒之外,上演了一场“新版植物大战僵尸”?大概吧?
失去了萧河德鲁伊气息的安抚,那片被胖老伯催生成的苗圃,瞬间吸引了无数贪婪的目光。肥沃到流油的土地是植物们梦寐以求的温床,而那些散发着奇异能量波动、形态各异,同时散发在美味气息的果实,对丛林里的饕餮客们来说,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那棵被萧河贿赂过的食人树,以及周围见识过昨天“防空炮”,此刻都无比默契地选择了……装死。藤蔓蜷缩,叶片闭合,花盘低垂,仿佛自己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开玩笑,那帮新来的“邻居”火力有多猛!压根就不需要自己保护好吗?很难想象能让本地植物都觉得自己和苗圃里的家伙比,自己像个新兵蛋子的情况也没谁了。至于加入围攻苗圃的队伍,它们觉得这特么不是纯纯找死么。
不过那些外来的动植物不知道这些,而是虎视眈眈地盯着苗圃,等待着第一个出头鸟。
果然,几头体型庞大、嗅觉堪比雷达的格洛克斯兽按捺不住了。它们哼哼唧唧,循着土里土豆和玉米的奇异香气,像几辆横冲直撞的小坦克冲向苗圃。目标明确:开饭!
这些家伙刚踏进苗圃。
“咚!” 领头的格洛克斯兽一头撞在了一面从土里面突然钻出来的厚实的坚果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坚果墙上那张绿豆小眼用一种看沙笔的眼神看着装在身上的格洛克斯兽,纹丝不动!格洛克斯兽被撞得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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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梆梆梆!” 豌豆射手们调转“炮口”,坚硬的豌豆如同冰雹般砸在它厚实的皮甲上,虽然破不了防,但侮辱性极强!
“呼——啪!” 一颗圆滚滚的卷心菜(?)带着风声精准命中它的鼻子,汁水四溅!
“呜——轰!” 最惨的是,阴影里猛地跳出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绿色身影(倭瓜!),直接就是一个乌鸦坐飞机外加龙卷风吹毁停车场,一屁股精准地坐在了那头可怜的格洛克斯兽身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短促的哀嚎,那头格洛克斯兽瞬间没了声息,只剩下微微抽搐的腿。
其他几头格洛克斯兽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转眼消失在黑暗中。几株看热闹的食肉藤蔓和一头潜伏在旁的卡塔昌恶魔迅速扑上去,愉快地接收了这份从天而降(或者说从倭瓜屁股下)的夜宵兼肥料。
紧接着是成群结队、在夜空中呼啸而过的巨型卡塔昌吸血蝠。它们的目标是那些散发着清甜气息的玉米棒子和豌豆荚。豌豆射手们立刻昂首,豆弹如雨点般射向天空,奈何蝙蝠们机动性太强,大部分豆弹都落空了。
“吼——!” 就在这时,几株刚刚从土里钻出来、长着巨大狰狞花盘、布满利齿的“大嘴花”猛地弹起!如同青蛙捕食飞虫,精准无比地将几只俯冲下来的蝙蝠一口吞下!花盘闭合,里面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的轻响……剩下的蝙蝠吓得亡魂皆冒,瞬间作鸟兽散。
整晚,苗圃周围都充斥着各种怪异的声响:豌豆撞击的梆梆声、卷心菜(?)飞行的呼啸声、倭瓜落地的沉闷轰响、大嘴花吞噬猎物的咔嚓声、以及偶尔响起的、不知名植物的奇特鸣叫(可能是玉米投手在蓄力?)。战况激烈而……欢乐?至少在那些装死的本土植物和一群被金盏花花蜜收买、早已“叛变革命”的卡塔昌毒蜂看来是如此。毒蜂们甚至把自己的蜂巢都搬到了金盏花附近,此刻正悠闲地悬停在空中,欣赏着新邻居们表演“自助餐保卫战”,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毕竟,火力太猛,根本用不着!
……
堡垒三楼,萧河的卧房。
虽然窗户是用坚韧的卡塔昌树胶特制的,隔音效果相当不错,但也架不住楼下那堪比小型战场的动静整晚不停歇!豌豆砸地的“梆梆”声如同敲在脑仁上,倭瓜落地的“轰隆”声震得床板都在颤,偶尔还有大嘴花吞噬猎物时那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穿透树胶……
“帝皇在上……色……(强行忍住)让不让人睡觉了!” 萧河用枕头死死捂住脑袋,在床上翻来覆去,感觉自己的神经就像被放在磨刀石上反复摩擦。直到天色微亮,外面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飘下楼梯,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怨气和睡眠不足的颓废。
餐厅里,德哈娜已经带着科兹和史兰落座。她依旧穿着那身华贵的紫色连衣裙,姿态优雅,正小口啜饮着萧河提前泡好的“卡塔昌茶”。当她抬眼看到萧河那副仿佛被十头格洛克斯兽轮番蹂躏过的憔悴尊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