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这话的人,是枯木吧?”苏宴一针见血。

魏夫人没有否认,只是惨笑一声: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拿出了婉儿随身的香囊,那是婉儿从不离身的。如果不是在丹房捡到,还能是在哪?”

林野心中一惊。

“所以,你要杀了青松道长,为女儿复仇。”林野推导道。

“你是做南北贸易的豪商,手里有渠道。那些深海鱼油、白磷之类的都是你提供的。”

魏夫人没有再说过半句话。

离开第三间审讯室,天色已近黎明,青虚山上笼罩着一层惨淡的白雾。

林野站在廊下,脑海中将所有的线索迅速串联。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沾了鱼油的帕子,又看了看枯木被收缴的丹药葫芦,最后目光定格在魏夫人那华贵的衣袍上。

“苏大人,这案子其实是个双盲的合作。”

林野眼中闪烁着解谜后的兴奋光芒:“魏夫人以为枯木是为了正义帮她复仇,而枯木则是利用了魏夫人的仇恨和渠道。

“这两个人,不可能单独作案。”

苏宴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第一,”林野伸出一根手指,“魏夫人是深闺妇人,虽然有钱有物资,但她不会武功,爬不上三丈高的长生殿横梁去布置鱼油机关。

“这个体力活,只能是枯木干的。枯木虽然老了些,但身为练家子,这点轻功还是有的。”

“第二,”林野伸出第二根手指,“青松道长死于亚硝酸盐中毒,这需要极高纯度的提炼技术。

“魏夫人不懂炼丹,她只负责提供原材料。真正在青松最后服下那颗丹药里下毒的,是枯木。他是炼丹师,只有他能神不知鬼觉地换掉青松的药。”

苏宴接过了话头,逻辑严丝合缝:“所以,真相是——魏夫人提供材料,枯木负责潜入殿顶布置机关,并替换了毒丹。

“枯木想借闭关飞升之名让青松消失,从而名正言顺地接管丹方和道观;而魏夫人,她只想看青松死。”

“把他们带到一起吧。”苏宴拂了拂衣袖,语气森然。

“让他们看看,自己这出戏,究竟演得有多拙劣。”

一刻钟后,偏殿正厅。

枯木道人和魏夫人被押到了堂前。

守真也被带了过来旁听。

当苏宴将这套推理完整地抛在两人面前时,枯木道人那张老脸彻底灰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