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从怀里掏出了血煞丹。
这东西虽然邪门,但在探查非自然死亡的凶案现场时,却是个极其好用的物理外挂——只要附近死过人、有过极大的怨气,它就会发热发光。
“我来探路!老板你跟紧点!”
林野像一只脱缰的哈士奇,拿着血煞丹就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她从前院的假山水井,一路钻到了后厨的柴房,连房顶的瓦片都没放过。
“林野,慢点,别乱跑。当心脚下的青苔。”苏宴跟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与无奈。
他看着她那满是灰尘的袍角,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嫌弃,而是担心她会不会摔倒。
然而,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人搜遍了顾闲中的卧房、书房,甚至连下人的居所都翻了个底朝天,那颗血煞丹却像是一颗普通的玻璃球一样,冰冷坚硬,毫无反应。
“这不科学啊……”
林野一屁股坐在前院的石凳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难道我们猜错了?阿娇根本没死在这府里?”
她撑着下巴,大脑开始疯狂运转,试图把自己代入凶手或者那些心理扭曲的施暴者。
“老板,你说对于顾家这种权倾朝野的大户人家来说,把一个乐坊女子带回家做妾,确实上不得台面。如果不让她出门,那是为了什么?”
“纯粹当下人使唤?那顾家多的是奴仆,何必花天价赎身?难道是……沦为富人的玩具?”
等等……玩具?!
林野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她猛地站了起来。
如果顾闲中把阿娇买回来,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金屋藏娇”或者“纳妾”,而单纯是为了满足某种富人们变态的癖好呢?
就在这时,苏宴从主院的长廊处快步走来,他那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此刻竟然挂着一丝极度厌恶的寒霜。
“林野,过来。本官发现了一个密室。”
“密室在哪?顾闲中的房间吗?”林野一边快步跟上,一边问道。
“不是。”苏宴的眼神冷得像冰,“在二叔和姚夫人的主卧角落。”
林野的脚步猛地一顿,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变态的玩具、儿子的战利品,最后却藏在父母的主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