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苏宴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极寒的冰窟。
由于这个案子的真凶阿妍确已落网并且供认不讳,而金贵也被远远地打发走了。
在极其讲究真凭实据的大理寺律法面前,确实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能证明顾昭闳和这个案子有实质性的牵扯。
他的父亲,双手极其干净,没有沾染一滴血。
苏宴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连一句极其正义的反驳都说不出口。
他极其僵硬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丞相府。
夜风极其寒冷。
苏宴站在丞相府外极其空旷的长街上,猛地扶住旁边的石狮子,极其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的洁癖在此刻发作。
比起物理上的灰尘和血迹,他更深恶痛绝这世间极其虚伪、肮脏的人心与罪恶。
而现在,他发现,这世间最极其浓烈的污秽、最极其冰冷的算计,竟然就来自于他极其敬重的父亲,来自于这个收养他的家族。
-----------------
一连四天,大理寺的青砖庭院里,都没有再出现过那抹纤尘不染的月白身影。
林野百无聊赖地坐在大理寺后院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
她大概能猜到事情的经过,那晚在丞相府书房外的对峙,对于一个把律法和公正视作生命的工作狂来说,无疑是一场地动山摇。
按她对这位苏老板的了解,他这人最恶心的,就是见到身边有人利用他人、草菅人命来完成自己的阴谋,更何况,那个操盘手还是他极其敬重的父亲。
但是,这样一个哪怕发着高烧也要坚持看卷宗的顶级卷王,居然能接近一周不来上班?
还真是奇了怪了。
秋风扫过庭院的落叶,林野叹了口气。
看不着那个成天端着架子、到处嫌弃这嫌弃那的冷脸少卿,大理寺的空气好像都变得停滞了,她居然觉得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喏,刚出锅的!”